王晨这一开会,大家便都知道了大概情况,对深藏不露的尉迟家和明尚小区都深感震惊。没想到张圣元带队居然彻底栽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尉迟宣手里。
当年的尉迟家可没什么战斗力,拆迁时面对钉子户都是和平解决的,甚至因此经常是多掏不少钱。专门搞拆迁的宋涌,还曾经公开嘲笑过尉迟明贤,说他人老奸马老滑,胆子是越老越小。
尉迟明贤则哈哈一笑说:
“老了就是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有干劲。”
宋涌一拳打在棉花上,倒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别的,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家族,怎么天灾之后居然有了如此战斗力?张圣元虽然是年轻,资历浅,但下手狠辣,他带出来的人也都挺能打,隐隐有和过山风分庭抗礼之势。怎么这回就被明尚小区那搞得一个人都没回来?这不科学啊!
祝三才转了一圈,好好摸了摸底,又给大家隐藏不露地灌输了点儿不合时宜的思想,见时间已到九点了,便开开心心回到了过山风这里。
祝三才倒也不藏着掖着,他明确的告诉过山风,现在弟兄们怨气不小,尤其是杜佳的人。杨杰和张学军的人挨冻受饿,但整体作战失误,一点功劳也没有,更是分不到什么战利品,也很不满意。
另外,底下的弟兄们对过山风大都非常认可,赞许有加。要说谁最能得到大家拥戴,无疑是过山风。
最后祝三才总结道:
“老大,咱们这位王董事长,现在是典型的‘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少而任重’。他主动出击,已经陷进去一个张圣元和不少弟兄。接下来周围各路势力要是来打咱们,他能撑得住吗?这么些年他为了争地皮争项目,把那些真正有实力大佬们可都得罪的差不多了。他为了自己面子好看,又给这个学校捐款,又是冠名演唱会,又是做广告,大把使钱。不说别的,就为了郑悦悦这么个三流主持人,他都送出去一车吃喝。弟兄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都对这样的做派深恶痛绝。咱们集团的实力和凝聚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到时候周边的势力真要是看透了咱们,咱们可就危险了啊!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现在是非常之时,人心思变,您可不能有妇人之仁。除了您,没人能担此大任。张学军有智谋但无决断,杨杰有胆识但不公道,杜佳太滑头而无担当。董事长身边的更是巧言令色之辈,毫无能力可言。真正能成大事的,只有风哥您一人。您可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啊!天若与之不取,必遭其殃。现在您的时代到了。”
过山风思想斗争相当激烈,他何尝不知祝三才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如果听祝三才的话,这可就是没有回头路了。思前想后。他牙一咬,心一横,狠狠地说道:
“罢了罢了,三才,我就听你这一席之话。可杨杰、杜佳这些人,他们怎么可能站在咱们这一边?到时候咱们可是少数啊!”
祝三才呵呵一笑说道:
“老大,我已经仔细想过了。张学军和您关系最好,也最听您的。我记得您救过他一命,他是个感恩的人。您要是稍稍点拨他一下,他必然会站在咱们这一头。杜佳是个滑头,墙头草随风倒,若是看到我们掌握了大势,他必然会老老实实,而且今天他的实力也受到一定削弱,被吓到了,这就让他胆子会更小,所以他不足为虑。最麻烦的是杨杰和何庆这两个人。杨杰这个人还是有魄力的,他认准的事情肯定会去做,他和您关系也可以,但此人仍然是个不稳定因素。恐怕这个人您要考虑考虑。不过他最得力的手下郭文斌我们关系满好,郭文斌前段时间被我有把握何庆是董事长的亲戚,一直跟在他身边,这个人必然要除掉。我想,是不是可以借刀杀人。”
“三才,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着,干脆我现在就去明尚小区一趟,见尉迟宣一面好好谈一谈。我觉得可以许以重利,让他帮我们。该联合就得联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过山风低头沉吟不语,屋子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就这么过了快一刻钟,过山风摸出对讲机,开始联系阿忠。祝三才看他拿出对讲机调频率,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通话内容很简单。过山风告诉阿忠,会有个人代表自己,现在出发,连夜去明尚小区找他。到地方时会用这个频率通话。
过山风把这个对讲机塞到祝三才怀里,意味深长地看了祝三才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三才拿好机器揣在衣服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出门了。
此时,天上又飘起了雪花。祝三才回了自己住处,床下拿出一副滑雪板和雪杖,用一个大行李袋裹好了背起来,从龙腾豪苑西北角一个小门溜了出去。北边的防守就是祝三才负责,他这是轻车熟路。
出了小区,祝三才换上滑雪板,拿出个头灯捆在头上照亮,掏出指南针辨了一下方向,朝着东边明尚小区便一路滑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祝三才滑雪还真是个高手,平地上和下坡路这速度比汽车还要快。但最大的问题是,东边明尚小区地势高,后一半路基本上是上坡路。虽然坡度不大,但滑雪全靠胳膊用力,这可就相当不容易了。另外风也给祝三才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有时候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相当影响视线。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是,现在电力紧缺,晚上根本也没什么光亮,地标建筑物辨识度太差,免不了走些回头路。就这样一路摸索着走,祝三才费尽力气,不到15公里的路滑了快两个小时,才在11点多时来到了明尚小区。
到了小区北边大门,祝三才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喘了喘气,歇了歇,便用对讲机联系阿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