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东十里坡,一个被夜色和阴影紧紧包裹的小山坳。
这绑匪选择的赴约之处,简直就像是从地狱裂缝中拽出来的一角,阴森得让人心里发毛。
四周的树木在冷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我,江河,一个自认为胆大包天的汉子,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真他娘的邪性。
凌晨三点的十里坡,冷风嗖嗖,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我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我裹紧了大衣,却依然挡不住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气,直冻得我牙齿打颤。
风,似乎在捉弄人一般,时而停歇,时而猛然加剧。
伴随着一阵阵低沉而诡异的呼啸,像是山坳深处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让人心悸。
那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响起都让我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我举着手机,那微弱的手电筒光亮成了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颤抖的轨迹,试图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光线所及之处,是斑驳的树影、崎岖的地面和偶尔露出的狰狞石块。
每一处细节都在我的眼中被无限放大,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四周的黑暗仿佛有形之物,压迫着我的神经,让我几乎窒息。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而又不得不继续。
四周的寂静与诡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氛围,让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如同战鼓,催促着我前行,却又提醒着我危险的存在。
我举着手机,开始打量起山坳里的环境来。
山坳四周竟然布满了坟墓,这让原本就阴森的环境变得更加的吓人。
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环境中,即便是男子汉的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是对未知的深深敬畏。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因为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山坳里,我姐江南还等着我去解救她。
看到那一座座高高隆起的坟墓,我心中直打哆嗦,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未知的深渊边缘。
手机手电筒光亮映照下的我,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幽灵般在我周围徘徊。
特别是前方不远处,竟然有好几座新坟墓。
连堆积起来的黄土都是新鲜的,上面还散落着几片未燃尽的纸钱。
一阵风吹过,那些未燃尽的纸钱随风轻轻摇曳,让人觉得更加的心慌。
看来就是这两天才埋的。
看到这一幕以后,我原本悬着的心就变得更加忐忑不安。
此时此刻,我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的干涸与不安。
尽管天气寒冷,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庞,但此刻我的额头却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周遭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那是惊吓的汗水,是面对未知与死亡的恐惧所激发出的本能反应。
那一刻,我的双手紧握成拳,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分散内心的恐慌。
说实在话,我江河活了三十八年了,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也经历过不少。
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第一次站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感受着死亡的气息如此近距离地萦绕在周围。
四周的每一块墓碑都仿佛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我这个闯入者,用它们那无声的语言诉说着过往的悲欢离合。
“他娘的,这些绑匪怎么还不出现呢?”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
四周的树林茂密而幽深,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鸣,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瘆人。
这样的鬼地方,我实在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四周的黑暗仿佛有形一般,不断挤压着我的神经,让我几乎要窒息。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心跳却如同擂鼓,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不行,不行!
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方那片荒废的墓地,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再往前走的话,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新坟墓呢,我怕到时候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这份恐惧,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铃铃铃,”我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如同惊雷一般,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看来,应该是绑匪来电话了。
我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然后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我小声地应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江先生,你到了吗?”
绑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仿佛在催促着我走向未知的深渊。
我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我……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等待着绑匪的下一步指示。
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先生,别急,别急。”
“请呼吸保持平稳,别让恐惧支配了你。”
“江先生,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样,江先生,你继续往前走。”
黑暗中,绑匪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既冷漠又机械,如同死神的低语。
我紧握的双拳渗出了汗水,心跳如鼓,每一次脉动都似乎在提醒我,这可能是一场生死较量。
“往前走?”
我疑惑地问了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往前走!”
绑匪的命令不容置疑。
我强迫自己迈出脚步,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土地上,脚下似乎还能隐约感觉到枯枝败叶的碎裂声,如同无数亡魂在抗议我的侵扰。
“不是,我说这前面全是坟墓,你让我往哪里走?”
我再次质疑道,试图用理智对抗内心的恐慌。
月光勉强穿透密集的树冠,斑驳地照在那些古老的石碑上,让我心慌加剧。
“对,对,对,就往坟墓里走。”
绑匪的语气中竟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从你现在的位置再往前走十五步。”
我依照指令,艰难的数着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空气变得沉重而压抑。
十五步以后,我停下脚步,心跳几乎停滞,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
“左转再走十五步。”绑匪的指令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
我缓缓转身,月光下,一排排坟墓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拉长,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墓碑上的名字,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每一步都伴随着心底的呐喊。
“然后一直走,走到路的尽头。”
绑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我沿着那条由坟墓构成的“路”,一步步向前,直到前方再无去路。只有一片杂草丛生的坟地。
“好了,我就在你的右手边。”
绑匪的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带动草丛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蠢蠢欲动。
我颤抖着手,摸索着向右转去。
那一刻,我心跳如雷鸣,几乎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