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星来不及管楚纪鸣,径直跑到应徽鸣面前。
“你没事儿吧?”
应徽鸣黑着脸摇摇头,他指着楚纪鸣道:“我上当了,他压根就不是为了玉璧而来,你看他在找什么?”
宋牧星放眼望去,只见楚纪鸣不顾身体露出破绽,埋头在一堆碎玉里翻找。
忽然一抹金属的光泽在昏暗的萤石光芒下熠熠生辉起来。
宋牧星眼力远超常人,他抢先一步看到了金属牌的光泽,便立刻提剑而上,一剑刺向楚纪鸣后背。
这一次宋牧星并未留手,渡冥剑刃流转,勾勒出一道道极细极锋利的剑气罩向楚纪鸣。
楚纪鸣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杀意,立刻向旁边一滚。
凌厉剑气倾泻而下,将楚纪鸣刚刚的位置轰得支离破碎。
地上的碎玉也被这股力量震得飞上半空。一块婴孩手掌大小的铜牌就夹杂在碎玉当中。
楚纪鸣眼神中金光一闪,右手一扭鹤一神枪立时刺出,直取铜牌。
可就在枪头刺中铜牌的瞬间,宋牧星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将铜牌捞了回去。
楚纪鸣大怒,他暴喝一声:“放下!”
旋即枪出如龙,招招直逼宋牧星周身要害。
宋牧星将铜牌收回怀里,右手持剑左劈右砍,尽挡攻势。
两人电光石火之间交换了十几招,一时间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宋牧星不愿与他缠斗,长剑一挥逼退楚纪鸣,随后纵身一跃回到应徽鸣身边。
他呵呵一笑:“现在你想要的东西又在我手里了,你是想要牌子,还是想守住秘密?”
楚纪鸣站在一丈开外,气得咬牙切齿。
只差一点,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谋划多时,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之物,却不料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宋牧星截了胡。楚纪鸣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熊熊燃烧起来。
“等你们死了我就告诉你!”
楚纪鸣暴喝一声,挺着长枪不顾一切地朝宋牧星攻来。
两人再度鏖战在一起,剑光枪影闪耀起来。
这一次楚纪鸣的攻势更加狂猛,所有的攻击全部朝着应徽鸣身上招呼,甚至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危。
明明看着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宋牧星却不得不回剑帮应徽鸣挡开长枪的攻击。
一时间宋牧星竟被打得有些手忙脚乱,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力。
就在两人对峙缠斗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人冲进了密室。
这人的速度奇快无比,转眼间便来到三人跟前。
他不由分说,挥动双掌便朝宋牧星和楚纪鸣拍去。
两股掌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向二人,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凶悍的掌势,两人纵然实力超绝也绝对躲不开。
他们立刻放下战斗,回身一掌迎上。
紫衣青年和宋牧星临时变招,根本来不及凝聚太多内力。即便是以二敌一,依旧被轰得倒飞而出,直撞在墙壁上方才停住。
偷袭之人将双掌一分,一股澎湃真气萦绕身周,久久不散。
这人身高八尺,面容坚毅,高大健硕的身上披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袍。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孤高的霸气,仿若天生的王者一般,叫人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看清他的面容,应徽鸣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月梧城之主——危染!
“尔等蟊贼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无双宫中偷东西,未免也太不把我危染放在眼里了。”
危染傲立原地,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双掌自然垂落身体两侧,浑身功力爆发撑得身上紫袍鼓鼓囊囊。
楚纪鸣的脸色很难看,危染已经出现,这次窃玉的任务就等于失败了。
他不再犹豫,抬脚猛踹墙壁,整个人如同出海蛟龙一般,以一招虚实难辨直刺危染。
鹤一长枪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枪身便如灵活的毒蛇一般左右晃动,叫人辨不清他想要攻击何处。
危染冷哼一声,双掌齐齐拍出。
只见他右手炙热如火,内力浑厚刚猛,左掌却寒冽如冰,真气连绵悠长。
一阳一阴两股掌力向中间挤压,稳稳将楚纪鸣的长枪夹在双掌当中。
楚纪鸣大惊,急忙想要抽枪回撤。
可危染却冷哼一声:“想跑,哪儿有这么容易!”
说着他双掌用力向下一按,鹤一神枪也不受控制地向下直直刺入地面。
危染趁机快步上前,以至阴的掌力直取楚纪鸣脑袋。
楚纪鸣忙一抬枪杆,险险将这一招架住。右脚一扬猛踢枪杆,想要将危染给震出去,却不料危染早已经将枪头踩住,浑厚内力之下,鹤一枪就像是生了根一般,稳稳扎在地板之中难以撼动。
危染冷笑,极阳功力的右掌又再度攻向楚纪鸣。
仅仅是这两掌,楚纪鸣便已经感觉到危染的内力雄厚,自己并非敌手。这里是藏书房密室,若耽误太久势必会被月梧城的护卫团团围住,到时候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念及至此,楚纪鸣不再犹豫。他紧握长枪凌空一旋,不但避开了一掌,还顺势用脚踢向危染的脖子。
危染大惊,他没想到楚纪鸣这种年纪竟然能有如此身手。急忙一仰头,避开了这腿。
楚纪鸣双腿踏在枪杆上,将浑身功力催动出来,鹤一的枪身被这股澎湃内力压成弓形。楚纪鸣自身就像是一支箭,猛地弹飞出去,径直杀向危染。
危染见他赤手空拳攻上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怒火。
如今的年轻人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练枪的竟然敢和自己拼掌力,当真是不自量力。
暴喝一声,危染再度将阴阳两股内力融会一处,猛地打向半空中的楚纪鸣。
楚纪鸣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知道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只见半空之中的楚纪鸣猛地一扯,又使出刚刚对付宋牧星的那一招,用丝线将远处的鹤一长枪拉回到手中。
但见楚纪鸣的招式一变,双手握紧枪尾 ,以力劈华山之势打向危染。
危染这才注意到鹤一枪上的丝线,明白自己上当了。
阴阳之力融汇,与凌厉霸道的一枪撞在一起。
楚纪鸣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一头撞在了天花板上,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被危染刚猛的内力给震散架了。
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晕过去,随后一枪刺在自己的脚下,接着反震之力如壁虎游墙一般,紧贴着天花板朝楼梯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