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她启开瓷瓶,金色的气运立时消失于无。
她立时发现自己感应不到体内空间了,以前还能感应到凡域部分,现在是一点也感应不到。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是用完就丢,幸好进入后发现里头能看到灵域,还先了一个凡人用的戒指串了根绳子吊到脖子上,要不是她下手早,连空间都没得用了,虽然小是小了些,但也聊胜于无。看来早前的预感没有错,幸好转移了一批自己要用的东西。
温婉将昏在地上的少女扶到椅子上坐好,用堂屋桌上的暖水瓶装了热水,抓了几颗糖放在桌上。
*
半山腰,季美云墓前。
这个坟墓是村民们随意选的,当初因为是喝农药死的,就给埋在半山腰。
胡平找了几个村民过来帮忙起坟。
张道长念念有词,又是做法事,又是点香烛,时不时看温婉一眼。
温婉现下很悲伤,脑海里全是原主与外婆相依为命的画面,外婆工作的时候会带着她去,从她记事起,身边就有很多漂亮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他们都很喜欢原主,给原主买好吃的。
他们亲昵地喊原主“小白杨”。
外婆被破席子裹着,竹编的席子已经腐朽了,里头只有已经一样朽烂的衣料与一具白骨,白央的咽喉至肚腹都是中毒后才有的黑灰色。
温婉给帮忙掘开坟的三个村民一人给了二十块钱,毕竟起坟不是人人都愿意做的。
胡平却不愿意收钱,待那两人离开,才央求道:“女道长,你还没说我妈的坟怎么了?”
“那个风水是旺女穴位,你家里有四个女儿,但你想生一个儿子……”
“你是说,我妈埋的风水不好,影响我的子运,我只能生女儿,生不了儿子?”
在农村,没有儿子是会被骂绝后的。
这怎么可能,他们夫妻都已经生四个女儿了,就想生个儿子。
温婉说:“旺女穴位少见,不迁坟,你四个女儿将来一个比一个出息,迁了坟你得一儿子,但是你四个女儿会变成平庸平凡,你自己想好了。想好了,就去做吧。我们要做法事了!”
不远处,胡不端鬼鬼祟祟地张望着,躲在草垛后面,发现温婉看到他,一闪身躲了起来。
温婉不想理睬,可总有一只苍蝇在旁边转,很影响心情。
张道长做完法事,几人将季美云的骨骸放到一起,又倒了汽油放了一把火。
邱妈妈絮絮叨叨:“季阿姨,你安心地去吧,我和老邱会帮你照顾小白杨。小白杨很争气,她考上了京市艺术学院,现在是大二的学生。”
“老师,韩长庆来看你了,多谢老师当年保护了我们,在我们被针对前,将我们远远地送走,可是老师却永远地走了。老师,我们都很想你……”
韩叔叔哭了,想到自己当年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不过是因为长得不错,又喜欢做些夸张的表情,就被艺术团的人相中,进入艺术团后,老师教他跳舞,教他唱歌,还教他学会了表演,让他成了一名电影演员,有了拍戏的机会。
温婉跪在地上,烧着冥纸,“奶奶,一路走好。你离开九年了!孙女来迟了,孙女带你回家!我知道你是被人害死的,你放心,那个人会遭报应的。”
胡不端一直担心自己毒死人的事曝露,可他们挖出骨骸却没有怀疑,悬着的心落下了。
山上走下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妇人,背着满满的柴禾,偌大背篓将她显得瘦小又单薄。
温婉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就是胡不端的二儿媳。
她走近了那女人:“你怀孕快三个月了。”
女人面露惊恐,她丈夫死了一年多了,这传出去她可怎么做人。
温婉继续说:“你的意中人去了边疆兵团,他现在在那边过得不错,已经是副团长了,他一年钱本来准备娶一个没了丈夫的军嫂,可听说你丈夫死了,他又生出了希望。我把地址给你,再给你三百块钱,你可以带着户籍证,带着你的女儿去找他。”
女人很是不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帮你,你就会带着你的女儿与仇人同归于尽。我外婆撞见那畜牲糟践女知青,他杀人灭口,给我外婆灌了农药。我只一个希望,你去检举他,将他为非作歹的事告诉公安。
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你的心上人是个好人,也是一个真英雄,他能娶其他没了丈夫的军嫂,也会接纳你和你的女儿。就算知道你过去的事,但是他知道,你是为了保护他的母亲、弟弟、妹妹,只会心疼你、感激你。
你和他重逢后,把你为了他和他家人做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他。
踏踏实实地和他生活吧。
你和他是命里注定的姻缘,往后余生,为你自己和你心爱的人而活。”
她取出一叠大团结,递给女人,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快速写下地址:“两个月内,你得和你意中人见面,否则,你这辈子就只能烂在泥潭里,过着最苦的日子,还会连累你的女儿不得善终。”
说完自己的话,她转身回到了外婆的坟前,看着外婆的骨骸化成了灰烬,其实烧过之后也是骨头块。
张道长帮她把骨头块、骨灰装入坛子。
一行人回到桑州招待所,准备坐明天一早的火车回京市。
当天夜里,有公安找了过来,说找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他们问的话题都季美云的尸骨是不是中毒迹象。
韩叔叔、邱妈妈如实回答了问题。
公安告诉他们:“胡家村的胡不端被他儿媳妇检举告发了,说胡不端耍流氓,强暴了她,还令她怀了身孕。不仅如此,胡不端在十年运动期间,害死了四名女知青,都是因为他强迫她们,她们不堪受辱或喝农药,或吃老鼠药,或跳河死的。”
嫁到胡家村的一个妇女站出来,证明此事是真的,还说当年她之所匆匆嫁给当地村民,是胡不端对她耍流氓,有一次让她去砍青蒿,却被他指使一直的孩子引到后山山洞附近,就在胡不端要得逞的时候,被出来干活的季美云撞见。季美云拿起棍子赶走他,可后来季美云与女知青下山时,胡不端又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