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和暖冬看到这样的郡主,心里也松了口气。
“对啊,郡主,您就该这样!什么老夫人,什么二夫人的?通通都不过是外人罢了!”
“什么外人?”陆伯言突然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暖冬看到陆伯言进来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什么,不过是我父亲那边一个出了五服的什么堂叔,听说我父亲走了,我被皇上封了郡主,又觉得女人家都心软,所以就千里跋涉从蜀城跑到了京城,想来我这谋个差事做。
到了京城后,打听到我进了镇国公府,又成了国公夫人!于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不知道从哪打听了我的那些陪嫁铺子的位置。
眼光倒是挺好,竟然找到了我与清音姐姐一起经营的云音茶楼,对着掌柜的口出狂言,说他是我的长辈,让掌柜的赶紧走,他来看管!
他怕想着我嫁人后出府不便,消息不灵通,等我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也只能由着他掌管那些铺子,才这样干的。”云瑶毫不惊慌,淡淡开口道。
“这人实在可恶,我这就让人去抓了他关进牢里!”陆伯言没有丝毫怀疑,对着云瑶开口道。
“就这点小事还能劳得动你,我已经让掌柜的去报官了。什么长辈,不过一个不知道哪辈子的外人罢了!”
“嗯,这起的小人不值得你为他生气。”陆伯言点点头,不过一个胆大包天的庶民罢了,他相信云瑶能处理好。
暖冬偷偷抬头看了陆伯言一眼,见陆伯言脸上没有丝毫怀疑,偷偷松了口气的功夫,不由的又有些敬佩看着云瑶,她们郡主可真是临危不变,一点儿都不带慌张的!
迎春动手戳了戳暖冬,示意她安分点,暖冬这才收敛了脸色。
陆伯言心里一直惦记着事,这才没有注意到迎春和暖冬的小动作,抬头看了一眼云瑶,脸上都是犹豫,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云瑶看了陆伯言一眼,直接开口道: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今天早上因为祖母怕咱们误了时辰,催着咱们去祠堂敬香,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婶婶敬茶。
一会儿你陪我去婶婶院里,一是给婶婶陪个不是,二十去给婶婶敬个茶吧!”
“瑶儿,我知道今日有些委屈你了,是我对不住你!”
陆伯言一脸喜形于色,他其实刚才想说的也就是这事。但是犹豫了一天了,都不知道怎么给云瑶开口。他知道婶婶做的不对,所以今天他才没有给他婶婶面子。
云瑶摇了摇头,陆伯言今天已经替她出了气,而且那陆二夫人的管家权也被陆老夫人给了她!镇国公府最有话语权的两个主子都旗帜鲜明地站在她这边,她才不会觉得委屈。
迎春和暖冬站在云瑶身后,听到云瑶说的话后,却一脸心疼的看着云瑶。
云瑶看见了,心里有些好笑,她今日若不给陆二夫人敬茶,传了出去,损失的可都是她的名声!
何必呢?不过是磕个头的功夫,这样她名声好听了,陆伯言更心疼她了,陆老夫人也会觉得她识大体,一举多得啊。
“扑通!”一个女人从床榻上被踢了下去。
“废物,废物!”康平帝气急败坏地喊道,
王朝本来守在门外,听到殿内的声音后,立马对着殿内问道:
“皇上?”
“王朝,给朕滚过来,把这个女人拉下去,赐死!”
那宫女听见这话脸色惨白,头磕的砰砰响,立马大喊道:
“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啊,奴婢冤枉啊!”
王朝刚带着人进来,就听到了这话,赶紧对着身后的太监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皇上吩咐吗?还不赶紧堵了她的嘴带下去!”
随后进来了几个宫女,伺候着康平帝穿衣。其中有个看着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宫女额头都是汗,她大概是看到被拖下去的宫女了,于是就有些紧张,给康平帝系腰带的时候一直在手抖,扣了两次都没扣上,康平帝看见了大怒:
“连点小事都干不好,拉下去直接打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打下去,几乎不可能活下来,那宫女听见后立马就被吓晕了过去!
其他宫女也脸色惨白,却都不敢求情,很快那个晕过去的宫女被拖了下去。
门口的太监见又被拉下去一个宫女,有些胆寒,就悄悄的问旁边地另外一个太监: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那太监回答。
“天啊,这......怪不得咱们乾元殿近来又进了很多新人!”
“小声点,被王总管听见了,到时候你就得步那些宫女的后尘!”
“对,还是哥哥您谨慎,弟弟受教了!”那太监讨好的说着。
另外一个太监一脸倨傲,要不是最近乾元殿死的人有点多,哪轮得着这新进的小太监跟自己一块办差!
让殿里的宫人都下去后,王朝看着康平帝铁青的脸,试探地开口道:
“皇上,这太医院的太医虽医术高超,但有些疑难杂症,说不准民间的那些大夫更擅长,要不奴才从宫外找个民医过来给您瞧瞧?”
康兄弟这段时间喜怒无常,他们这些奴才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尤其是他这个贴身总管,动不动就被罚跪也罢了,还挨了好几板子。
“放肆!你这是在说朕身体有问题?”康平帝盯着王朝,眼里起了杀意!
王朝自然也感觉到了,顿时一阵心惊肉跳,赶紧跪下磕头,哭着开口道:
“皇上,奴才伺候您几十栽,一直对您都是忠心耿耿!说句大不敬的话,奴才是跟着您一起长大的,奴才把您的安危看得比奴才的命还重!今日斗胆冒犯皇上,实在是为您考虑,这才不得不提此建议,奴才求皇上恕罪!”
康平帝看见跪在自己脚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朝,神色渐缓。
“你起来吧。”
“奴才谢皇上。”王朝这才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康平帝盯着自己身下毫无反应的地方,咬了咬牙开口道:
“去找吧!”
“是,奴才这就吩咐人下去。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小心谨慎,绝不会被人发现!”
“嗯。”康平帝有些烦躁的点点头。
王朝看了看康平帝,想起来文鸾给他的侮辱,于是转了转眼珠,开口道:
“皇上,往常您身体一直都很好,一夜御二女不在话下,是从最近这两个月才......”
王朝说到这里顿了顿,偷偷瞄了康平帝一眼,见康平帝脸上都是不耐烦,于是迅速又开口道:
“奴才记得您最后一次临幸的是文昭仪,您说会不会是文昭仪为了争宠,给您下了什么药?奴才想着若是能知道是什么药,才好对症下药不是?”
见康平帝没有出声反驳,王朝再接再厉道:
“这后宫新来的年轻的嫔妃们,为了争宠,那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如今这文昭仪有嫌疑,要不要奴才带人去搜查一下芷萝宫?”
康平帝听到这里有些犹豫,但是脸上很快闪过怀疑。
“准奏!”
“奴才遵旨!”王朝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低头时眼里都是阴狠!
“启禀皇上,芷萝宫来人了,说是有事要禀报皇上。”外头进来了个小太监,对着康平地开口道。
“皇上,怕是文昭仪知道奴才要去搜查芷萝宫,又自知自己罪孽深重,这才特意派人过来请罪呢!”王朝怕事情有变故,赶紧开口道。
康平帝看着一脸着急的王朝,突然有些反应过来了。随后有些怀疑的看向王朝:
“你急什么?这搜查不过是刚才才说的,鸾儿又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
王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反应过度了,于是赶紧跪下开口解释道:
“奴才也是担心皇上您的身体,这才一时心急,请皇上恕罪。”
康平帝轻瞥了一眼王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也不再看王朝,扭头对着对着进来的小太监说道:
“让她进来吧。”
很快彩云走了进来,看见康平帝后,立马跪下行礼,一脸喜气洋洋地开口道:
“奴婢给皇上请安,恭喜皇上,我们主子有喜了!太医刚诊的脉,已经两个月了!”
康平帝没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担心,若是自己身体真出了问题,该如何应对过去?没想到鸾儿直接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能使女子有孕,谁敢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于是康平帝一时高兴,大手一挥,直接开口道:
“好好好!传旨,晋文昭仪为文妃!”
王朝一脸不敢置信,文鸾连皇子都没生下呢,就被晋为了妃。若她生下皇子后,岂不是会被封贵妃?那文鸾生下的这个皇子岂不是子以母贵,比五皇子的地位还高了?
“皇上,文昭仪这才怀胎两月,胎还未坐稳呢。若是此时晋文昭仪为妃,宫内妃嫔和宫外的官眷肯定要去芷萝宫祝贺文昭仪,再加上封妃的册封礼办下来,岂不是会累到文昭仪和文昭仪腹内的皇子!
您不如等皇子生下来后,再说册封的事。到时候对文昭仪来说,岂不是双喜临门?”
康平帝这才看见还跪在地上的王朝,却没有采纳王朝的建议,反而对着王朝直接开口道:
“现在就下旨封妃,另外文妃怀胎期间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比照贵妃,任何人也不得去芷萝宫打扰文妃!等文妃出了月子后,再举办册封礼!”
彩云很是机灵,见王朝还想再说,立马跪下谢恩:
“奴婢替我家主子多谢皇上!”
康平帝看见跪在地上,抬起脸的彩云,突然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事,那时候他正在关键时候却被......
康平帝想到这里,神色有些复杂,难道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毛病?
“皇上,那刚才您的旨意?”王朝不死心看着康平帝,又开口道。
“鸾儿胆子小,此事必不可能是她做的,你不用多言了!下去吧。”
王朝咬了咬牙,只能开口道:
“奴才遵命!”
“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朕晚上会去看她!”
“是,奴婢一定把皇上的话带到!”彩云立马激动地开口道。
彩云出了殿,看见没走远的王朝后,立马小跑着追了上去,走近后对着对着王朝行了个礼。
“王总管,冤家易解不易结!您看,皇上如此宠爱我们娘娘,这眼看着我们娘娘就要起来了,您又何必与我们娘娘为敌呢?不如化干戈为玉帛,相互辅佐?”
王朝听到彩云的话神色变幻了一下,仔细思索了一番。不过随后又想起了五皇子,文妃肚子里一个还没出生,不知男女的奶娃娃,又怎么跟成年皇子比呢?
再说了,康平帝如今身体出了问题,能活到哪一日还不好说,所以自己才早点打算了起来。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买定离手了,那就算是做给五皇子看,也断不能更改。
“哼,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彩云没成想,王朝竟然还是这个态度,立马就变了脸色,一时生气,直接开口道:
“王总管还真是执迷不悟,奴婢会把今日王总管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主子,希望王总管来日可千万不要后悔!”
“哼,请便!”王朝冷哼一声后,转身就离开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个小太监偷偷摸摸地往五皇子府传信了。
................................................
镇国公府。
傍晚时分,迎春急匆匆从外面赶来,对着云瑶开口说:
“郡主,宫里传消息说,文昭仪有孕被皇上下旨,晋为文妃了!”
“倒真是个好消息!”云瑶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笑着开口道。
文鸾越走上高位,她的这笔投资越可能会获得巨大收获。
随后云瑶又开口问道:
“刑部尚书张大人致仕后,皇上没有丝毫加封,此事可查到点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