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熙不仅说教谢祁,甚至还用听话这个词,来形容他。
真是个胆大包天,恃宠而骄的小狐狸。
小太孙乖巧点头,掷地有声表示:“安安不挑食,安安和爹爹一样听话的。”
“真乖。”
宋扶熙笑意缱绻,温存似水的抚摸着小太孙的小脑袋瓜。
文华殿门口。
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同孔雀开屏的萧侧妃,眉开眼笑的带着精心准备的点心来了。
只是被门口的侍卫,毫不留情的拦在了外面。
“侧妃娘娘,未得太子殿下召见,您不能入内。”
萧侧妃登时变了脸,厉声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宫?如今这整个东宫后院,都由本宫来统管,本宫想何时来见太子表哥便何时,给本宫滚开,否则仔细你们的脑袋!”
但文华殿的侍卫可不是旁的地方,自是不会被萧侧妃给吓到。
“请恕属下等恕难从命,殿下有令,没有他的命令,禁止任何闲杂人等入内打搅,若是侧妃娘娘非要闹起来,打搅了殿下,殿下怕是要怪罪了。”
萧侧妃冷笑:“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本宫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侧妃一个鞭子甩过来,抽在身上登时将衣衫抽烂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拦在本宫的跟前,便算是太子表哥,都不会这么与本宫说话!”
守在麒麟阁门口的内侍,瞧见了外头的动静,忙告知给了福禄。
福禄扭头禀报太子:“殿下,萧侧妃来了,因不满门口的侍卫阻拦,出手打伤了侍卫,此刻已经朝着麒麟阁的方向来了。”
萧侧妃的飞扬跋扈,整个东宫都是人尽皆知的。
原本心情甚是愉悦的谢祁,在听到萧侧妃又擅闯文华殿后,倏然冷下了眉眼。
微微上扬的唇角,也在瞬间压平,眉眼间尽是不耐。
宋扶熙拿着帕子温柔的拭了拭小太孙的唇角,善解人意的提出:“殿下,妾身先带太孙殿下到内殿暂避?”
谢祁本想说不必,他身为太子,召幸妃嫔本便是寻常事,根本便不必避讳着旁人。
但转而想到萧侧妃嚣张跋扈的性子,先前哪怕是当着他的面,都敢对宋扶熙动手。
倘若他不在,还不知萧侧妃会如何仗着位份与家世,欺辱宋扶熙。
尤其是,若叫萧侧妃瞧见他在文华殿与宋扶熙用膳,必然又会发癫。
纠缠起来实在是麻烦而又头疼。
谢祁不想好好的心情被这个蠢女人给破坏了,便微颔首,嗯了声。
在宋扶熙抱着小太孙去了内殿暂避后,萧侧妃叽叽喳喳的声音便传来。
“太子表哥,妾身做了您爱吃的点心,您一定会喜欢的。”
萧侧妃在进入麒麟阁后,先迅速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旁的女人在,更没有宋扶熙那个讨厌的狐狸精的身影,面上便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儿。
“孤还在处理政务,谁准许你擅自闯进来的,再有下次,孤必严惩。”
萧侧妃委屈的噘噘嘴,却也不惧,只要她一日是萧家人,只要她不触犯底线的事儿,太子是不会真的严惩她。
而萧侧妃便是钻着这样的空子,才敢如此嚣张。
“妾身只是担心太子表哥忙于政务,而不顾惜自己的身子,才会特意做了滋补的点心,妾身一片心意,太子表哥不领也便算了,还说出如此寒心的话。”
萧侧妃拿着帕子,故作伤心的擦拭眼角根本便不存在的泪,一面说着,一面娇滴滴的往谢祁的身上歪倒。
“妾身好生受伤的呢……哎呀!”
谁知,萧侧妃才堪堪碰到了谢祁的衣角,却被他灵活的侧身一避。
非但没能成功投怀送抱,反而还一个踉跄。
她本能站住,但为了体现自己的柔弱,便故作夸张的哎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甚至为了能摔得好看些,还格外矫揉造作的摆了个柔弱的造型。
“好疼呀,太子表哥,妾身的脚好似是扭到了,表哥扶一扶芸儿嘛~”
说着,萧侧妃娇柔的伸出了一只玉手,翘着兰花指,还妩媚的朝着谢祁抛了个勾引的媚眼。
萧侧妃记得,先前韦承徽勾引太子的时候,也是用了这招,成功将太子勾到了若雨轩。
韦承徽那个蠢货都能成功,如此花容月貌,比之更为尊贵的她,岂会不行?
萧侧妃满是信心。
但谢祁只是单手负于背后,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萧侧妃自信的表演,非但没有被吸引,反而稳如泰山,不动如钟。
“既是扭伤了脚,便叫太医来瞧瞧,来人,送萧侧妃回月室殿,莫要误了治疗。”
见谢祁非但没上当,反而还要残忍的将她送走,萧侧妃登时便不装了。
起身的速度比谁都快,懊恼的咬唇跺跺脚。
“妾身是在与表哥玩笑呢,表哥怎的都没有情趣。”
走是不可能走的,旁人都能勾到太子,为何她不能?
人都来了,她便不信这次还会被人给截胡。
倘若再失败,她萧芸在东宫后院的脸面岂非都丢尽了?
“表哥都好久不曾来过妾身的月室殿了,从前表哥便算是再忙,也会来妾身这儿坐坐,难道是有了新欢,便彻底忘了妾身这个旧爱吗?”
萧侧妃说得好生委屈,“表哥不主动来看妾身,那妾身便只能来见表哥,以表相思之苦了。”
说着,萧侧妃使了个眼神,一旁的菡香立时上前,将食盒放在了紫檀木圆桌之上。
“这些点心,都是妾身精心准备的,便算是表哥再忙,好歹也吃一些,也好不叫妾身的一片心意都付诸东流了。”
在打开食盒时,萧侧妃的余光忽然注意到,桌案之上,竟是摆放了三副碗筷。
这是文华殿,谁能有本事,与谢祁一道用膳?
萧侧妃很快意识到,在她来之前,必然还有第三个人在!
“殿下不是在处理公务吗,怎么桌面之上,却是有三副碗筷,难道麒麟阁内,还有其他人在?”
萧侧妃气势汹汹的逼问。
谢祁的耐心本便耗尽,偏生这萧侧妃非但没点儿眼力劲儿,竟还敢转过头来质问他。
“这不是你一个妃嫔可以过问的,萧侧妃,你越界了。”
谢祁眉目冷漠如欺霜,下达了最后的逐客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