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金色的光斑,如同碎金般闪烁。
宋幼菱在贝拉的别墅住下。
这座别墅,在拉斯维加斯的富人区,远离人群。
高大的铁艺大门和24小时巡逻的安保人员,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这里就像一个独立的小城堡,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柏青檀在拉斯维加斯出现的那一幕,渐渐在她心中淡去。
或许,他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莫名的平静。
几天后的午后,宋幼菱正在画室里对着画布沉思。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长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贝拉推门而入,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幼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宋幼菱放下手中的画笔,转头看向贝拉。
“你的《日落大道》有人想出一千万收藏!”
宋幼菱愣住了,精致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惊讶。
一千万?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她放下画笔,走到贝拉身边。
“真的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千真万确!”
贝拉肯定地点了点头,走到宋幼菱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
“有钱人为艺术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这幅画确实值得这个价!”
贝拉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这还能打开你的知名度,以后你的画作会更值钱!”
看着正在为她开心,给她出谋划策的贝拉,宋幼菱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她从小朋友不多,第一次有人这么为她着想。
“贝拉,谢谢你。”
她由衷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贝拉笑着说道,金色的卷发在她肩头跳跃。
宋幼菱道:“在你艺术馆卖出去的画,我们五五分。”
“不用,二八分就够了。”
贝拉摆了摆手。
“艺术馆我本来就是开着玩玩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能帮到你成名,我就很开心了。”
赚钱,更是意外之喜。
宋幼菱看着贝拉,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贝拉是真心想要帮助她。
这份友情,比任何金钱都更加珍贵。
“好了,先不聊这个了!”贝拉风风火火地站起身,一把拉起宋幼菱,“你赶紧换衣服,路易先生就在附近的咖啡馆等你,我们现在就得去签约合同!”
宋幼菱被贝拉催促着换了衣服。
为了显得得体,她又画了一个淡妆。
长发用一根木簪子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清新动人。
贝拉看着宋幼菱,忍不住赞叹:“幼幼,你真是太漂亮了!每次你认真打扮都让我移不开眼!”
宋幼菱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嗔怪道:“贝拉,你又开我玩笑。”
贝拉却一脸认真:“我是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别是近些年来,你的气质越来越好了。”
五年前的宋幼菱,虽然也是个美人,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怯懦和忧郁,像一朵娇弱的菟丝花,需要人保护。
而现在的她,眼神清澈而坚定,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像一株在风雨中傲然挺立的兰花,拥有着独特的魅力。
比起过去的宋幼菱,现在的她,更吸引人的眼球。
贝拉开着火红色的跑车,风风火火地载着宋幼菱来到了咖啡馆。
咖啡馆装修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她们被服务员引到一个僻静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商务西服的西方年轻男人正襟危坐,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湛蓝色的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芒。
贝拉热情地迎上去,伸出手,笑容灿烂:“您好,您就是路易先生对吧?我是贝拉,这位是宋幼菱,就是《日落大道》的作者。”
年轻男人礼貌地起身,与贝拉握了握手,却摇了摇头:“贝拉小姐,您好。我不是路易先生,我只是他的助理,这位才是路易先生。”
他说着,侧身指向站在窗边阴影处的一个男人。
宋幼菱和贝拉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这才发现角落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们,身形修长挺拔,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直到他缓缓转过身,宋幼菱和贝拉才看清了他的脸。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咖啡的香气、包厢里的低语、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都消失不见了。
宋幼菱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贝拉也愣住了,碧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站在窗边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
他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峻气息。
五年过去了,他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冷漠。
……柏青檀。
“卧槽!”
贝拉瞪大眼睛,低骂一声,猛地攥紧宋幼菱的手腕,就要拽着她往外跑。
她哪里想到柏青檀这个男人这么奸诈,竟然伪装成收藏家把宋幼菱从她别墅哄骗出来了!
这摆明了就是个陷阱!
刚迈出一步,一个小小身影却从包厢外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爹地,你说今天带我来看姐姐,姐姐她……”
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几分抱怨的意味。
他穿着蓝色的小衬衫和卡其色背带裤,柔软的棕色头发微微卷曲,一双大眼睛如同黑葡萄般清澈明亮,小脸粉嫩嫩的,可爱极了。
见到宋幼菱,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朝着她跑了过来。
“姐姐!”
他一下子扑进宋幼菱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姐姐,我好想你!”
小家伙仰起头,软糯糯地问道:“这些天你怎么没给我爹地打电话呀?”
“爹地说你忙,今天你不忙了吗?”
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宋幼菱的脸颊。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
“姐姐,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像花一样。”
宋幼菱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她的儿子。
当年她一生下来,甚至没有喂过奶,就还给了柏青檀的孩子。
因为她那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根本没办法抚养他。
前几天的相处,因为她还并不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儿子,她只觉得亲切,可爱,为了躲避柏青檀,她甚至没能和他好好道别。
此刻,看着依赖的抱着她,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小家伙,宋幼菱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疼痛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贝拉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柏青檀站在窗边,身形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幼菱和孩子,深邃的眸子里仿佛隐藏着万千情绪,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