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环境,闭塞狭窄的空间。
沈奕大睁着双眼也只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个山洞。
前一秒还在深山野岭跟巨兽厮杀博弈,下一秒直接瞬移到陌生狭小的山洞了。
拥有这项特殊能力的人,沈奕很熟悉。
正是他此行要找的那人。
可这人已经倚坐在地上,紧紧搂抱着他的身体足有十分钟了。
不撒手,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死死压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不太平稳的粗重呼吸声,以及滴滴答答的水滴落地声。
“你,没事吧?”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血腥味让沈奕心绪不宁,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那滴答的水滴声是不是晏景修的血液落地砸出的声响。
可对方却没有回话,只是将怀里的身躯越压越紧,仿若要将这人揉入骨血之中。
“嘶-”过重的力道让沈奕忍不住的丝丝抽气。
搂抱的力道这才松开了一些。
黑暗中,沈奕试图看清面前人的表情神色。
可背光的视角让他眯着眼也无济于事。
他伸手上下抚摸着这人的眉眼五官。
“喂,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严重吗?”
右手被人突兀的拽住,然后轻轻的放在唇边一下下的啄吻着。
温软的触感,灼热的气息,心理上的烫感让沈奕忍不住的想缩回手。
可对方却不依。
执意的包裹着他的右手抵在唇边。
“你......”沈奕挣扎着想从他身上爬起身,可那人却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所有的挣扎。
“喂,你怎么了?说句话啊,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是伤到哪儿了吗?
让我起来,别压着你伤口......
阿狸,你还在吗?”
早已回归沈奕意识中的小萝莉嗫喏了良久,最终沉沉的叹出了口浊气。
沈奕疑惑:“说话啊,为什么都不说话,我看不见,他一直这么抱着我,我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念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边,低哑磁性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中回荡,带起沈奕心底阵阵涟漪。
“没想到,能在死前再见到你,感觉,像做梦一样。”
沈奕原本还有些抗拒的动作一滞,满脸不敢置信的抬头。
努力对上眼前辨不清五官的人影。
“什么死不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么强,怎么可能会死!再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晏景修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扯到了某处伤口。
偏头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阿狸的声音在脑海里低低传来。
如果说晏景修的话沈奕还觉得对方在开玩笑,那重复强调的阿狸就让他下意识的开始信服。
满脸血色尽褪,表情也仿若被冻结般凝固在了脸上,沈奕不敢置信的低吼:“什么叫要死了,我们像刚才救叶竹西那样......”
【不一样,你男人的能力远在你之上,跟完全失去了异能形同普通人的叶竹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的‘魂殇’对他无效。就算他现在只剩半口气,你的魂魄也侵占不了他的躯壳。
而且他现在最致命的并不是身上的外伤......】
沈奕根本听不进去,脑海里一直是那句他要死了。
晏景修要死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跟着他,烦着他的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空闲的左手这才摸到对方小腹处巨大的伤口。
他想低头去细看,却被缓过神的晏景修拖着后脖颈再次压回了怀中。
“不好看......别看,那里......”
沈奕眼眶不受控制的开始泛红,心下空坠坠的沉痛。
“不能用‘魂殇’可以用我的血,不是说我的血能治疗简单的外伤吗?”
平时训练擦伤都能疼得嘶嘶抽气的人,彼时一口咬破手腕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对方就是不愿意配合舔舐他手腕处的鲜血。
“没......用的,别再伤害自己了。”晏景修再度偏头躲过。
“为什么没用?怎么就没用?你都没试过凭什么说没用!”
可铁了心的晏景修就像一头倔强的驴,无论沈奕怎么将手腕靠近他的唇边,都会被对方轻握着手腕拨开。
沈奕急得眼眶通红。
索性自己朝着手腕狠吸一口血液,再仰头摸索着攫住对方的唇。
强行渡了过去。
明明是一心想救人的渡血行为。
到了最后演变成了摄人心魄的深吻。
沈奕眼尾通红,双手插进对方的发间,试图拽开将他的施救演变成剧烈拥吻的男人。
他的反抗却让对方发了狂。
后脑勺被大掌紧紧按压,疯狂卷涌吮吻着他口腔内的每一滴血液。
“唔。”沈奕挣扎的力度不敢过大,怕加剧对方的伤口撕裂。
可对方却开始得寸进尺。
当粗粝炙热的大掌游蛇般探进他的衣摆时。
沈奕在黑暗中对上了那双泛着隐隐幽光的墨染般黑瞳。
久远不堪的记忆仿若潮水般袭来。
无力,绝望,窒息的情绪扑面而来......
沈奕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轻微颤抖。
“不,不行......”他含糊不清的呢喃。
阻止的话仿若一记闷锤,让面前接近疯狂的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恋恋不舍的退出攻势,双唇却仍然轻压在沈奕殷红肿胀的唇边,一下一下,似有若无的轻啄着。
虔诚而卑微。
“别怕我,念念......求你,别怕我。”
沈奕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恐惧深深灼伤了他。
可逐渐混沌的大脑,轻触就要让他险些理智崩盘的温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
他此刻不正常。
身上的伤势固然严重,但是并不致命。
真正让他难耐无法自控的是体内一浪高过一浪的灼热和刺骨的神经钝痛。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得而知,只知道心底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
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将怀中的那人,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