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楼瞬间就空了下来,除了二楼不停被踹开门之后跑出来的客人以外,已经再没有其他人。
不过这时候滟月明和孟丽娘也终于踹开了有着崔逸阳和空觉飞的那扇门。
门内,四名千娇百媚的女子正在劝酒,整个人基本都贴在了崔逸阳的身上。
空觉飞已经趴倒在了桌面,崔逸阳的眼神也涣散的很。
“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你个肠穿肚烂的负心汉,还好意思喝酒,还不醉不归!”
无需滟月明说些什么,孟丽君直接冲进房间一把扯过崔逸阳的衣领。
“你居然还带着弟弟来逛青楼,你个天杀的,没良心!”
崔逸阳一脸茫然的时候,就直接吃了孟丽君两个大嘴巴子。
不过奇怪的是,就算这样,他依旧没有回过神,反而直愣愣的看着孟丽君。
“好,好爽……”
?
滟月明眉头微挑,连趴在桌面的空觉飞都没忍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至于孟丽君,直接攥紧了手中的拳头,没什么保留的直接砸了下去。
崔逸阳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屋子内的其他姑娘见此情形直接慌里慌张的就要跑出门去,没有人注意到,滟月明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了这几个人的手腕。
“这怎么办?“
把人打晕了之后,孟丽娘也有点后怕,看着滟月明语气略显无助。
“没事,你当场把他打死我也能救活。“
滟月明摆摆手,上前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状态。就算是喝酒喝多了,崔逸阳作为一个已经到了养心期的修士,也不至于醉成这种状态,这酒肯定有点问题。
至于空觉飞。
滟月明伸脚踹了踹他屁股下面的椅子。
“醒醒,别装了。“
“装?”孟丽娘疑惑的回头看。
话音刚落,空觉飞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中满是清明之色,甚至脸都没有红。
“走?”
“走?坏了我的生意就想走?”窈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门边,看着门内的几个人,甚至还有颇有兴致的为他们鼓鼓掌。
“真厉害啊,把我今天晚上的生意都搅黄了。”
“真是不好意思,都怪这个不争气的。”滟月明说着,像是还有气一样,踹了踹已经昏迷的崔逸阳。
“损失了多少,我们会赔给你。”
“赔?”窈娘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的孟丽娘和滟月明。
两个人端的是一副冰肌雪貌,只不过还有点青嫩之色,不过没关系,有的人就好这一口。这样想着,窈娘直接冲着门外摆摆手。
“不用赔了,我看你们,很适合留下来我们这些姐姐妹妹做个伴。”
话音落下,一股难言的压迫感瞬间覆盖了整个青玉楼。这种程度的压迫,虽然还没有到明镜期,但是看得出来,压迫感的主人已经濒临突破,距离到达明镜期也只剩一层心境了。
滟月明神情严肃的和空觉飞对视了一眼,手上默默掐好法诀。
看着面前几个人明显严肃的脸色,窈娘带着笑意解释。
“看得出来各位都是有本事的,要不然也不敢在我这楼里惹事,不过我既然敢这么开,自然也不会怕你们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相反,你们这种嫩的能掐出水的,特别合我的心意。等抓到你们了,我一定要悉心调教。”
说着,窈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场景,眼睛仿佛带着钩子一样扫过几个人,舌尖轻舔一下嘴唇,冲着空觉飞抛了个媚眼,整个房间内瞬间失去了光亮。
“冯山,小心点,别把脸毁了,到时候大人会不高兴,这几个好看的又得落在那个老变态手里。”
“知道。”
漆黑的空间中,只有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孟丽娘默默的抓紧了手下昏迷的和死猪无异的崔逸阳,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她本身就是看起来这里最弱的,所以冯山出场的第一刀直接就劈向了孟丽娘。
“啊!”
孟丽娘闭着眼睛,空下的那只手胡乱的挥拳,不知怎得打到了刀柄上。刀柄震动传来的力道让冯山不得不顺着力道收刀,甚至整个人也向后退了几步。
?
冯山看着眼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普通人,只见孟丽娘的周身忽然浮现出了一道道咒纹,为她隔绝了所有攻击。正是之前滟月明在客栈里面就给她画上的符咒。
“废物,这个我来。”窈娘明显也看到了这边的状态,当即和冯山换了策略,由冯山来对付这边的空觉飞和滟月明。
窈娘的眼尾闪过了一抹猩红之色,直直的就对上了孟丽娘还在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孟丽娘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幸福的温柔乡,卸下所有心防后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边,冯山在被孟丽娘的力道击退之后,没有任何迟疑的直奔滟月明劈砍而去。
正在滟月明身侧的空觉飞抽剑抵上了劈砍而至的刀刃,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道让空觉飞握剑的手忍不住颤抖,随后两个人直接难分难舍的战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两个都不是刚刚压迫感的源头。滟月明站立在原地,没有急着加入战局,反而尽力放大着自己的感知,想要弄清楚一直萦绕在周身的压迫感的源头是什么。
如此探查之下,源头没找到,反而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是妖怪?“滟月明的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看向正要靠近自己的的窈娘:“还是只狐狸精。”
听到这个称呼,窈娘红色的瞳孔微缩,周身本来尽力压制的妖气逸散开来,伸出利爪直接抓向了滟月明。
“能直接看出我的真身,妹妹你也不简单啊,姐姐这就来招呼招呼你。”
掌风扫过,却没有抓到站定之后一直没有动过的滟月明。银色的剑柄斜地里飞过来挡住了窈娘的利爪,正是空觉飞顺手扔出剑柄挡开了滟月明的攻击。
“冯山,你能不能有点用?“
此刻和空觉飞对打的冯山也有些有苦说不出,眼前的少年虽然看着年轻,可是手下的招式变换却十分灵活,基本上每一次自己的攻击都会被完美的挡下。
如果不是因为涉世未深,空觉飞的出招一直好像是在和人对打而不是搏命,冯山现在应该还要更艰难一点,这个少年是哪里教出来的怪物。
冯山心下嫉妒又不甘,手下的刀法越来越狠厉,眼前的这个是个长的还不错的男的而已,给那个老变态倒也不心疼。
冯山变招之后,空觉飞的脸上就很快就出现了被刀刃划破的第一道一道伤口。
“小子,以命搏命可不是你来我往的喂招,初出茅庐就遇到我,算你倒霉。”
冯山这句话并不是夸大其词,他本身就是从各种脏地方杀出来的人,手下的招式招招都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对比之下,空觉飞用来格挡和进攻的挑、刺、劈等等像是初学者一样的剑招就显得很是幼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种打法之下,空觉飞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不得不尽量回剑保护自己,尤其是眼前的男人体内和攻击中都夹杂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污浊灵力。
和之前滟月明对那个阵法的形容一样,这种灵力明显也是一个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