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真绿
这惩罚看似很重,但和儿子没了比,不值一提。
爵位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朝堂上有的是没落的勋爵,手里握着的权利才是最重要的,再者昌平侯膝下就世子一个儿子,世子还没成亲,没留个后就被人给杀了,虽然昌平侯有庶弟侄儿,可到底不是自己的血脉。
偌大家产将来要拱手送人,想想都觉得不甘,不值。
昌平侯被贬的消息传到叶贵妃耳中,叶贵妃也是不甘,但没有去找皇上求情,皇上当着议政殿文武百官的面下的口谕,不容求情,再者爵位……
只要齐王坐到那个位置上,别说一个侯府了,就是封王也不过齐王一句话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夺嫡,是为昌平侯世子报仇!
想到昌平侯世子是行刺谢归墨,才被反杀,死后还被吊在城墙上折辱,叶贵妃就气到浑身颤抖。
满朝文武都在猜是什么人杀的昌平侯世子,各种揣测,流言四起,不过这些猜测没有影响到沉香轩的心情。
银杏秋桐的婚期定下了,沉香轩上下紧锣密鼓的筹备喜宴,大红绸缎和窗花一贴,喜气洋溢。
银杏和秋桐是沈棠最信任的人,嫁的又是谢归墨身边的护卫,不止府里大小管事送贺礼,就连柔嘉郡主和云漪她们听说了,也都派贴身丫鬟送了贺礼来,若非有孕在身,都要亲自来喝喜酒。
王妃送了银杏秋桐一人一只金镯,老夫人哪怕再看沈棠和谢归墨不顺眼,沈棠为自己两个丫鬟办喜事,她知道了也不能当不知道,一人送了一只银镯,二太太三太太她们也都各有表示。
送贺礼的多了,银杏秋桐忙不过来,四儿进内屋伺候沈棠的,本来沈棠也该有四个大丫鬟的,只是她觉得银杏秋桐两个人伺候足够了,就没提拔,现在是不能不提拔了,便把四儿升上来。
既然嫁了,就要做好银杏秋桐要怀身孕的准备,不过再快,也得到沈棠把孩子生下来,满月之后了。
出嫁这日,沉香轩前所未有的热闹,两对新人穿着嫁衣进正堂,拜天地,拜沈棠和谢归墨,夫妻对拜。
然后送去王府后面给他们置办的小院,周妈妈招呼大小管事喝喜酒,热闹了一个半时辰才散。
沈棠和谢归墨上席吃了会儿,就先回屋了,有她和谢归墨在,这些大小管事丫鬟小厮都玩不尽兴。
他们一走,喜宴就闹腾了起来,沈棠坐在那里和回屋听到的动静是一样的。
四儿跟着伺候,沈棠打发她道,“你也去吃席吧。”
四儿道,“可奴婢走了,世子妃身边就没人伺候了。”
谢归墨道,“去吧。”
四儿,“……”
把世子爷给忘了。
四儿屁颠颠就回去了。
谢归墨扶沈棠进屋,沈棠坐下来,给自己倒茶,然后窗户就被扣响了。
“进来。”
暗卫们不能随意人前露面,没有上桌,回头陈七陈山单独请这些暗卫喝酒。
窗户推开,暗卫陈九跳窗进来,只是一张嘴禀告,沈棠没生生呛死过去。
暗卫禀告道,“爷,王爷真的绿了……”
沈棠,“……”
谢归墨,“……”
虽然他们早猜到了,但真听暗卫禀告,还是难免震惊。
沈棠觉得自己怀疑江侧妃给王爷戴绿帽子都是在侮辱王爷了,没想到江侧妃竟然真做这样的事。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不是亲眼所见,暗卫不敢说的这么斩钉截铁。
早前沈棠看到二老爷扶江侧妃,觉得两人举止过于亲密,不避嫌了,江侧妃还找二老爷帮她想办法保江家,开口的那般自然,就像她和谢归墨一般,所以心存怀疑。
但她也只是有一丝怀疑,要不是谢归墨看出她心虚,她不会把怀疑说出口的。
谢归墨原也不信,后来江侧妃把自己娘家侄女江卉儿算计给三少爷,谢归墨就有些动摇了。
沈棠怀疑只是怀疑,谢归墨怀疑,他是会想办法查的,这不,就派暗卫陈九盯着江侧妃。
在靖阳王府里,江侧妃应该没胆量和二老爷胡来,但出了府就不一定了,王妃从来不约束江侧妃,江侧妃想出府就出府,进出自由。
不过江侧妃也不常出府就是了,京都大小宴会,王爷不让她参加,她顶着侧妃头衔,也不愿意常出门被人议论,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上午江侧妃去二房,见到了二老爷,吃过午饭后,江侧妃就出府了,陈九跟着一路,到了城南一间雅致小院。
江侧妃到的时候,二老爷已经在那里了,两人那叫一个干柴烈火,在门口就啃到了一起……
哪怕就是这样,陈九也还心存一丝侥幸,直到听到屋子里传来不可描述的动静,陈九才接受自己最为敬重的王爷,被自己的侧妃给绿了的事实。
回来的一路,陈九都想不明白,二老爷给王爷提鞋都不配,江侧妃竟然和二老爷勾搭,绿王爷。
王爷还是她的亲表哥啊。
连陈九都没法接受,陈九不敢想这事叫王爷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谢归墨轻笑一声,扔下两个字,“活该。”
沈棠瞅着他,“你骂的是……?”
“父王。”
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被绿的事,哪怕再不喜欢,也无法接受。
想到过去二十年,自家父王为了江侧妃,为了所谓的江家抚育之恩,让母妃受那么多委屈,谢归墨就期待自家父王知道这事后,是个什么表情。
沈棠道,“你可别把父王气出好歹来。”
谢归墨道,“我有分寸,回头我找太医要些能让人脾气暴躁的药,劝父王吃了再去捉奸。”
沈棠,“……”
她还以为谢归墨是准备要些让人平心静气的药给王爷,结果他要让人脾气暴躁的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她也知道谢归墨气王爷,有这么好报复的机会,想给王妃出口恶气。
可想想王爷亲眼捉奸就够暴躁了,他再火上浇油,王爷没准儿会气头上直接杀人。
沈棠有些担心,“你可不要胡来。”
谢归墨失笑,“逗你玩的,等了这么久他们才出去一回,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