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平嬷嬷就赶紧让人快马加鞭去那个地方暗中打探,最后得到的结果差点让平嬷嬷惊出一身冷汗,那些平头百姓都说是太子身边的柳侧妃仗势欺人,强压地价后又强买,可是重罪啊!
她赶紧将事情告诉给了郁子音,“娘娘,您当时心中觉得不对劲,老奴一查,果然是真的!那些人打着您的名号,以权压人压低田地住宅的价格,若是有不服的,还被狠狠威胁了一番,这事若是闹到京城里来,不管这之后调查出来是不是您做的,只怕对您来说也不是件好事啊!”
郁子音听后,脸色冷了下来,“这件事得赶紧处理,不然等那些老百姓真的跑到京城京兆府里上告,怕是太子也会被牵连。”
幸好现在这事刚发生不久,那些人为了让自己和这些田地的事情真的有了干系,所以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所以郁子音还有时间可以反击回去。
郁子音想了想,就让身边的容嬷嬷去那村镇上收买几个人,让那几个人怂恿村里的青年或是能主持大事的老人来京城,但不能去京兆府,而是直接来太子府问个清楚,同时告诉他们人多,就是太子,也不能直接打杀了他们,不然就会传出不好的名声来,而若是发现太子侧妃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他们就得在太子府里闹大,给她难堪,不然这口气怎么能忍下去?
那村里的青年和老人在那几人的怂恿下也确实动心了。
但也有害怕的,说:“可要是那柳侧妃抵死不认该怎么办?”
被派来的人说:“那咱就告到京兆府去啊!那柳侧妃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京城里头打杀平头百姓!”
几人想了想,也是,就算是普通奴仆,杀了也得有由头,不能随意打杀,不然也是会被治罪的,更何况那是天子脚下,他们人又多,那柳侧妃怎敢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想通了后,当即几人就准备好了东西上京,跑到了太子府,也是巧了,他们还遇上了邵敛休沐的时候的,但其实是郁子音算了他们的脚程,在大概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她就安排了人过去怂恿他们上京到太子府闹,然后就能刚好遇上休沫的邵敛。
若是这件事的结果能交由邵敛来处置,背后之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脱身。郁子音倒不是非要靠邵敛才能摆平,而是这件事交给京兆府的话,就可能中了背后之人的算计,而自己来处理,只怕会被人觉得有失偏颇,即便事后双方弄清楚了,也会被有心之人揣测是不是她动了什么手脚,那就不好了。
所以干脆铺在邵敛面前,让邵敛来处理,到时候有谁敢指摘太子的不是呢?她也能少很多麻烦。
邵敛看着管家和平嬷嬷领着几个平头老百姓来自己跟前,还不知道情况,“怎么了?”
那几个老百姓从来没有见过太子这么大的官,在他们那,最大的就是县老爷了,这如今见了太子,本来壮着的胆子也不由得变小了很多,但还是有心中不忿的青年见到太子后虽有畏惧,但脸上也带着愤怒的情绪。
毕竟这事换了谁都要生气,我在我自己家里好好的种田生活,达官贵人的妾室仗着宠爱来我这强抢民田,用极低的价格买断我的田地,简直就是断人生路!不可饶恕。
也幸亏是几个老人拉住了青年,不然青年指不定就嚷嚷出来了。
平嬷嬷上前将事情大概告诉了邵敛,“殿下,这几位老者和青年是来找侧妃娘娘的,说是柳侧妃娘娘仗着自己得宠去他们那里压低价格强买田地。”
邵敛听后挥手,让人给几位老人赐座,“几位老先生,请坐,这件事,孤也是刚刚知道,但也不能只听你们一方之言,孤现在就让人将柳侧妃带来,你们当庭对峙,若是真如你们所说,孤在这和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放过她,你们的田地和住宅也会一一归还。”
“是,太子殿下说的是,我等愿意和柳侧妃对峙。”
几位老先生没有想到太子这么好说话,其中作为代表的就是当地村中比较有威望的族老,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得过举人,也算是有文化的,当时也是他第一个赞同上门来找太子,因为他知道大邵国的太子邵敛名声在外,从无恶名,是当今天子亲手教导出来,能够做到对百姓尽心竭力的好储君。
所以才敢带着同辈几个老家伙和几个小辈冒险上京城太子府里来,不然若是换了别个,那族老只怕是要直接带人去京兆府里告状了,毕竟事关生死,他们只能如此。
邵敛让人沏茶和拿糕点上来给奔波辛苦的几人食用。
郁子音很快就带着容嬷嬷来到了大厅,一来,邵敛就问她是否有派人去过某村某地压迫过当地村民,以低价购买田地住宅?
郁子音当场否认。
“胡说!明明就是你!他们打着的就是你柳侧妃的名义去我们那里强压地价购买土地,若是我们不买,他们还拿你的名头来打压我们!如今我们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敢在这狡辩!”那沉不住气的青年立刻就出声怒喝。
邵敛没有说什么,毕竟之前说了,让双方对峙,若是他出口阻拦了,那怎么对峙?
郁子音镇定自若,扭头看向那青年,问道:“小哥,你要怎么证明那些人是我的呢?好,就算那些人真的是我的人,我也真的蠢到去做强压地价强收田地的事情来,可我为什么要打着我自己的旗号,难道我不怕你们像现在这样上京来吗?”
青年一噎。
其中一位老者就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也许你就是觉得我们会怕你,觉得我们不敢上京来闹事,所以才敢打着自己的旗号去我们那里做出这种事的。而且我们这里可是有你的人的交易凭证的!”
郁子音点点头,没有反驳对方说的不对,道:“几位老先生和几位小哥能主张我做了这等事,但我也有办法主张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都拿出证据来证明,到时候就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没有说是这些人诬告,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是受了无妄之灾,背后之人就是想利用这些百姓的愤怒来扳倒自己,想看她和这些百姓们斗法,其心何其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