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食禁果的代价,并非人人都能承受。
至少沈乔逸不能。
他看着自己身边还在睡着的人,果断选择了逃跑。
一上午的高强度工作,也没能让沈乔逸忘记昨晚的一切…………
顾卿里:【沈乔逸,宋知也就那么好吗?】
顾卿里:【沈乔逸,能不能和宋知也分手】
沈乔逸:【为什么分手?】
顾卿里:【因为没有宋知也你就能跟我回海城,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沈乔逸:【为什么要我回到你身边?你喜欢我吗?】
顾卿里:【我…….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能和宋知也分手,我可以……可以接受你。】
顾卿里:【我接受不了男人,但我更接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
顾卿里:【宋知也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昨晚,顾卿里对沈乔逸说了很多很多话。
沈乔逸分辨不出这些话的真假,但他知道,每一句话都粘着醉意。
所有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但没人验证过这句话的真假。
所以沈乔逸怕极了。
午休时间,沈乔逸根本没心情吃饭。
他盯着手机,那表情带着些许的恐惧和期待。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按下接听键。
“醒了?”
沈乔逸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顾卿里听出他声音里浓重的情绪。
顾卿里靠在床头坐着,声音幽散:“沈乔逸,睡完我就跑是几个意思?”
“别告诉我,你去找了那个叫宋知也的弱鸡。”
沈乔逸瞬间觉得窒息感满满,顾卿里都记得?
不是喝多了吗?
为什么还能记得他们两个昨晚上发生的事。
“你......记得昨晚的事?”
此时的顾卿里举着手机,无奈地翻着白眼:“沈乔逸你是傻逼吗?我是喝多了,不是喝死了。”
“我顾卿里什么时候彻底喝断片过?”
被顾卿里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很随意,这让沈乔逸更加紧张。
他带着一百分的小心问道:“所以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你也都记得?”
顾卿里恳切地回答:“记得。”
“昨晚我说让你和宋知也分手。”
“我说我接受不了男人,但我更接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
“我还说,宋知也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顾卿里把昨晚自己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一遍,而后言语顿住片刻。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又开了口:“所以,你考虑一下和宋知也分手。”
“阿里,我们见面谈吧。”
沈乔逸订了一家餐厅。
他点好了菜,等着顾卿里来。
顾卿里难得没有迟到,在约定好的时间走进包间。
“我来了,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开门见山没有一点含蓄,这很符合顾卿里的性格。
沈乔逸把自己面前的那杯蜂蜜水推到顾卿里的面前,眸底染着一抹难过。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沉沉的,厚重的难过没有隐藏。
或许,沈乔逸知道顾卿里会给他怎样的答复。
亦或许,他害怕那个答案原比他想的还要令人心寒。
所以,才会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卿里拿过那杯蜂蜜水,一仰头就喝光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一瞬间发出玻璃和玻璃碰撞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用这种方法你可以回到我身边。”
听着早就预料到的答案,沈乔逸的笑倒是没有预想中的那般狼狈。
他缓缓抬头,与顾卿里对视:“所以,为了能让我回到你身边,你宁愿奉献于我,哪怕做下面那个,你也无所谓是吧。”
顾卿里听得出沈乔逸的情绪,但他此刻没说假话,所以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我说了,我接受不了和你分开,我希望我们能像曾经那样,住在一个别墅里,一起玩游戏,一起看电影,一起说笑,我受不了你不在,真的受不了。”
这一番看似情深似海的话,放在当下情景,实则就是渣男语录。
顾卿里根本就没弄清楚自己对沈乔逸的感情。
甚至,他还觉得和女人在一起比男人好。
至于他对沈乔逸说的所有话,都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
就像他说的,他接受不了沈乔逸不在他身边。
所以,哪怕他把自己给了沈乔逸,他也要将沈乔逸绑在身边。
这种疯子的思考模式,旁人难理解,更难认同。
“好!我答应你了。”沈乔逸终究是不能放开眼前这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毕竟,在他的预想中,顾卿里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牵连了。
顾卿里是个钢铁直男,如今能为了让自己回到他身边,不惜献身于他,这难道不是天降奇迹吗?
顾卿里最后陪着沈乔逸回了公司。
一下午,他就坐在沈乔逸的办公室里,看着他跟经理做工作交接。
到了晚上,顾卿里来不及吃饭,就拉着沈乔逸回了海城。
一路上,沈乔逸沉默无言。
顾卿里还像曾经那样,和沈乔逸分享自己身边发生的那些事。
两人分开了两年,顾卿里觉得可以和沈乔逸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会重复的话题。
但也有很多是他闭口不谈的。
比如,他在很多个夜晚,看着他和沈乔逸的照片偷偷哭。
比如,他在过生日的时候,会把沈乔逸曾经送给他的所有礼物拿出来反复看。
再比如,他会一整天不上班,然后坐在床上抽烟,满脑子想的都是沈乔逸。
这些,顾卿里都不会告诉沈乔逸。
顾大少生来风流成性,美色当下,必定疯狂。
这样的人设如果崩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当晚,两人回到了曾经的别墅。
湘南别墅里的陈设依旧如曾经,干净整洁。
回到这里,顾卿里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鞋子随意地脱在地上,脱下来的衣服也是一样,被随便丢在沙发上。
沈乔逸跟在他的身后,弯腰把鞋子摆正。
换好鞋子后,沈乔逸又把顾卿里仍在沙发上的衣服挂了起来。
“沈乔逸,我想吃你做的面,清汤变态辣。”顾卿里像一条无骨动物,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
“食材我让人买好了,做好了以后,你叫我,我好困。”
沈乔逸淡淡应了一句好后,转身去了厨房。
顾卿里偷偷地瞄着沈乔逸的背影,而后他用抱枕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煮一碗面并非难事。
沈乔逸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面端上桌。
顾卿里走到餐桌前,突然停止了动作。
过了好一会,他抬头看向沈乔逸说:“吃完面等一会在做,行吗?我怕吐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