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哦,木叶的那条商业街啊。难道是因为白天故地重游,晚上才会夜有所梦吗?
他记得这里的喧闹与嘈杂,自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独自走上这条道路了。吵闹的人群总是三两结伴,孩童天真的欢笑就是刺入胸口的钝刀,只会让他持续疼痛。而且......环绕的注视从未停歇,无论他到了哪里,人群总会投来或直接或自以为隐秘的注视,他们注视着一族唯一的幸存者,在阴暗的角落里探讨着死亡与诅咒。
天越来越黑了,可是周围的视线一点也没消失,他越走越烦躁,努力抑制住想要把周围的所有人赶走的欲望。
他不能这么做,因为...鸣人不想看见那样的他。
话说,鸣人呢?不是说好了,每次逛街一定要一起去吗?
这个念头刚刚涌现,他的前方就出现了一片光明,穿着一件橙色马甲的小鸣人出现了,小孩站在一家店的门口,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面墙的面具,是最稀松平常街头玩具。
他不明白鸣人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明明只要和他说一声,他一定会去买来的,就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
还记得他们难得一次的半夜贪玩,就是戴上面具跑去吓唬夜探墓园的同班同学,结果那群小孩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胆子却就那么一丁点大,还没上强度就被吓跑了,白瞎了他们特意去准备的许多道具。鸣人当时的笑声惊走了在墓园附近休息的鸟群,可是笑归笑,他居然还有心带了些祭祀用的香和黄纸,拉着他去祭拜了墓园最中心的火焰雕塑。
“大晚上祭拜?”他真的很想吐槽,那时的他还没有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梦境里只有痛苦与死亡。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魂,那他的父母一定对他这个没法为一族复仇的弱者很失望吧。不然,他们为什么一次也没有造访过他的梦境呢?
“先辈用生命守护了这片土地,看到孩子们在脚下玩闹,他们只会高兴的。”鸣人好像是这么回答他的。
金发小孩双手合十向雕像行礼,结果一鞠躬,松垮垮挂在鸣人脑袋上的狐狸面具就掉了下来,在地面上撞出一阵脆响。
“哐当”
对,就是这样......不对!那个狐狸面具确实落地了,但落下去的方式却是被店家砸在了小鸣人头上,然后才掉下去的!
“快滚!别站我摊子前面!真是晦气。”
他的怒火一下子蹿了起来,当即想要冲过去给那胡子巴拉的老板两拳,可是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动,只有胸口传来浅浅的疼痛。
该死的!为什么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哪怕是说上一句话也好啊!
可是不管他的情绪如何激荡,最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鸣人在低头捡面具时露出了受伤的神情,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唯一的光源离开,黑暗再次笼罩了过来,他终于能动了,立刻奔向了鸣人离开的方向,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始终不见鸣人的身影,他最终还是被黑暗吞没了。
佐助一个翻身之间坐了起来,紊乱的呼吸预示着他的梦绝不美好。
“又做噩梦了吗?”鸣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关于我的吗?抱......”
“你闭嘴。”佐助强硬地打断了道歉流程,先扫了一遍所处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然后才开始认真思考起接二连三的奇怪梦境。
第一个梦...不提也罢,那是由现实衍生的纯粹噩梦,是他潜意识不愿接受现实的表现。
但第二个和第三个就有些奇怪了。那些梦似乎来自于他的记忆,却又有着和记忆截然不同的结局。难道...那些是他的后悔吗?后悔认识了鸣人,后悔拥有那些美好的记忆,所以在失去之后才如此痛苦。
在河边如路人般擦肩而过,在街上撞见鸣人受难,明明心痛却不伸出援手......
这些,真的是他想做的事吗?
“好好,不说这些了,现在还早,要再睡一会儿还是做个饭?”鸣人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向来高明。
佐助果然从想不通的事里抽身,当即从兜里掏出了装食物的空间卷轴。别问,问就是昨天那顿全虫宴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哪怕饿死他都不愿意再沾那些东西了!
这是佐助抵达妙木山的第二天。
刚到妙木山的时候,佐助并没有立刻解除伪装,而是用飞雷神标记招来了能让自来也信任的人。两个白毛忍者一碰面,果不其然先打了一架,互相确认了身份,然后才避开佐助去别处谈事了。佐助不知道他们俩谈了什么,他也没兴趣探究,接待他的深作仙人把他当成了鸣人,兴致勃勃地想要考察一下鸣人的仙术修行。可佐助没学仙术,他本来还有个低配版的咒印做平替,但那玩意随着大蛇丸的离开消失了。
所以,他们打了一架,但佐助用的是自己的那套体系,以及新得来的眼睛。哪怕全身都在痛着,他也咬牙硬撑,想要试探出自己的极限。结果当然就是,一个紫色的骨架人拔地而起了。
“你才得到万花筒半天不到,不能这么冒进!”扉间看到那紫色的玩意就飞了回来,他的手上亮起了绿色的光芒,十分娴熟地按住了佐助的眼周,“万花筒的查克拉输出和三勾玉完全是天差地别,你的经脉受不了这种冲击,一下子就用这么狠,会瞎的很快。”
啊,差点忘了,宇智波的诅咒不止有杀亲得眼这一条。万花筒开启后,会随着使用的程度逐渐失去视力,只有换上血亲的眼睛才能打破诅咒,拥有不会瞎的永恒万花筒。但是,这件事并非没有转机,比如止水的眼睛就是以阳遁之力重塑的,自此他也相当于拥有了永恒万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