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说真的李予修他不想走,他那封地再好,如何能比得上京城繁华?
但是藩王不得驻京,这是他们老子活着那会儿定下来的规矩。皇上他占理呀,李予修也没招。
把老二给打发老实了以后,老大又看向老四。
“皇上,臣知道大皇子如今玉雪可爱,您着实不必隔三差五的把他抱过来让叔伯们夸赞。毕竟如今天冷孩子又小,还是让大皇子在后宫里陪着皇后娘娘的好。”
“嗐,这不是我媳妇儿不在宫里吗?我怕狗剩一个他自己搁凤鸣宫里待着害怕,才想着把他抱过来跟咱老李家的爷儿们一起亲香亲香。”
“还请皇上慎言!大皇子姓李名睿,乳名阿茁!你若是再肆无忌惮的随口乱叫,我就要去找四弟妹说道说道了!”
安王每回一听到皇上把那么个销魂的名字往大皇子头上扔,他都瞬间如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恨不得直接不顾皇家礼仪的原地跳脚。
“你别又跑去跟我媳妇儿告状了行不行?我给我儿子起的乳名我随便叫两声怎么了?
我又没在外人面前叫,这不就在咱自家人面前喊两声么,绝对不会传出去的,我心里有数。
咱爹不还给你起名六斤呢,你忘了?
他说贱名好养活!
是吧,六斤半?”
被捎带着点了名的李老二差点气成了蛤蟆,这个事儿一直是他最大的痛。谁家好好的王爷,乳名能叫六斤半啊?
如果不是刚才低头跟皇上臣过服,他真的好想起来暴揍一顿李老四这个缺德玩意儿!
“臣如今年岁大了记性不太好,先皇说过很多的话,有些不大重要的臣早已经选择性的忘了。还请皇上,您也适当的忘记一些!”
最后这句话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李老五赶紧往旁边撤开一步。生怕哥哥们泼出来的狂风暴雨,会不小心砸折了他这根娇弱的小花枝。
“李老二你不孝顺啊你,想当初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多偏心你?那会儿我和大哥作为藩王都被撵到封地上去了,就你搁京城里多享了好几年的福。现在你居然敢忘记老爷子的话了?我跟你说……”
“你先听我说!”
对于李老四的东拉西扯,李老大终于再次破了平心静气的功法。
他气的嘴唇都直哆嗦。
“当初咱爹是泥腿子出身,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闹起义。他给咱们起这乳名一个是确实肚里没什么墨水,再一个是盼着他儿子们都能一斤一斤的好好长,别半道上折了。
那时候咱爹还不是皇帝啊,微末之中闯出来的草莽君王,史书上自然会对他的帝王学识多多宽容上几分。
但是你能一样吗?
你已经是第二代皇帝,从小便接受着整个王朝最顶层的教导。你的老师遍布朝堂,可以说每一任都是学富五车胸有沟壑的国之重臣!
结果他们辛辛苦苦的就教导出来你,你给你儿子起名叫狗剩?传出去那些老爷子还活不活了?他们得直接去哭咱爹你信吗?”
安王殿下恨不得唾沫星子乱飞,让最近无聊学会了吐泡泡的李睿小朋友找到了共鸣。非常起劲的噗噗一顿乱吐,来附和他那明明身体不好,却偏偏时常爱激动的亲大爷。
李老四被喷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赶在老大哥歇茬喘口气的工夫赶紧开腔认怂。
“你看你又激动,一激动你容易头晕眼花你忘了…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算你有理行不行?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这么叫了成不?”
伸直胳膊把儿子往前举了举。
“阿茁,赶紧吐个漂亮点的泡泡给你大爷看,让他快点消消气。”
“啊噗…”
虽然老子不是个啥招人喜欢的好东西,但是儿子肯定是个招人稀罕的好玩意儿。李睿小朋友非常配合的呸了口唾沫星子,总算是把他大爷那一路狂飙的理智又给强行拉回了正轨上。
看着长相出众眼睛明亮,打小就是一副聪明相的大皇子。安王殿下老怀安慰的长吸了口气,伸手接过孩子温柔的抱在怀里,然后逼自己再次扯出温和儒雅的笑脸来。
“大皇子果然生来聪颖资质不凡,小小年纪就能看出天赋异禀与众不同,我大裕后继有人,实在是可喜可贺!”
大哥这是终于被四哥给逼疯了吗?
李老五懵逼的看着那大胖崽子又吐了一堆唾沫星子,然后他那打小死爱干净的大哥,正扯着蟒袍袖子小心翼翼的给娃擦哈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亲儿子呢……
静悄悄的往二哥面前凑合了一点,然后偷偷摸摸的用胳膊拐了他一下,非常小声的虚心请教。
“二哥,大哥他是怎么看出来大皇子他,那个生来聪颖资质非凡的?”
李老二瞅着得瑟的李老四,非常看不上眼的冷哼了一声。
“那小崽子刚才不是吐唾沫了吗?”
“……可是我听母妃说,这个月份的小孩子要长牙,都容易流哈喇子,咱们小的时候也这样…”
难道他娘记错了?
“呵,你拿啥跟这小崽子比?”
李老二觉得自己上辈子八成是一只醋坛子托生的,这辈子净他娘的顾着犯酸了。
“你我一个个都只是妾妃所生的庶出皇子,不值钱的很。
李睿,他什么身份?
正儿八经的中宫嫡出,还他娘的是嫡长子!
背靠开国第一公府,又有那么个彪悍的亲娘。可以说他就算是一只猪,这辈子只要不去故意撞墙作死,那人家就是妥妥的九五至尊。
懂了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活的真没意思,上比不过老下比不过小,投胎的时候他是没睁眼啊还是咋的?
李老五同情的看了看李老二,觉得这哥大概也是被刺激疯了。
“你扯这么一堆没用的干啥?我能不知道大皇子什么身份吗?我刚才问的是咱大哥,他是怎么从一个小奶娃娃身上看出来那么多优异品性的?”
“哼,人么,就怕对比。”
往李老四那边扬了扬下巴,李老二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