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看看你的侄女!~”
高大的兄长带着弟弟来到了婴孩房里。
兄长熟悉这个,他也是看着眼前的人从略有肥硕的小婴孩长成了俊朗的少年,曾经拿着小木剑找自己练习,每次都打的气喘吁吁还要说。
“继续!~”
“我看看,啊……”
少年看着娇嫩的婴孩,婴孩眯着眼,浑身光溜溜的,只有一小撮金黄的胎发在她额头。
“兄长,你真的是,那么小个孩子那么冷的天你给她包点厚被子啊。”
说着,年轻的少年赶忙解开外套,用里面的绒毛包裹好这还娇嫩的孩子。
“就是,你这当父亲的还没这小叔叔的会照顾孩子。”
一旁的兄嫂也不住的打趣两句。
其实她也没意识到,就感觉这小家伙多可爱,跟在战场上盘猎兽一样的搓啊搓,感觉“怎么那么可爱呢!~”
“咳咳,就是,你们两人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要多学习一下。”
父亲那雄厚的声音也回荡在房间里。
其实少年说之前他也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而且已经开始规划这孩子明天的训练了。
毕竟他出生没多久就跟着父亲上战场了,有时候还因为特殊情况被捧他妈妈怀里,一人杀掉敌军53员大将,打的七进七出。
……
一家人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直到少年轻轻的把孩子包好,幼小的孩童从刚刚有些慌乱,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靠在衣服中,小嘴鼓着露出一点笑容。
“玛恩纳,你也快到了结婚的年龄,有喜欢的人吗?”
父亲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
“……我暂时没那种想法,父亲。”
“是有什么想做的?”
父亲的声音恢复了庄严,看着少年。
“即使现在战争已经逐渐成为过去式,即使……不成为骑士,但身为临光家的孩子,在别的地方你也一定会有不错的建树。”
“谢谢父亲。”
少年抬起头笑了笑,但眼神并不失坚定。
“我有想去做的事,那条路并不需要我享受那些荣誉,身为骑士也好,还是作为别的也好。”
父亲的脸上多了一些阴郁,但还是叹了口气。
“不会有荣誉,没有任何人认同,无人为你授勋。”
“父亲。”
少年抱着婴孩,站定。
“骑士不当只为了那些,也不该为了那些。”
“骑士理当去做更多的事,为了更高也更基础的地方去搏斗。
光芒从不是在充满电灯的屋子诞生的,而是在一切都还孤寂且黑暗时,诞生在一处角落,甚至那时候人们都不会感觉光明和黑暗是一对反义。
所以……”
……………(玛恩纳视角)
废弃的园林。
记得幼时这里还没有那么破落,不如现在一样仿佛一片废墟。
那时虽然已经荒废,但却也不至于这样一般。
贵族没落后,商业开发也不是一夜之间开始的。
城市是商业的巢穴,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用名为利益的线让在外的生物供养着这座巢穴里的事物。
那些曾经辉煌的别墅建筑,也在城市之外慢慢的腐朽着。
走进园林,虽然有许多掩饰,但也能看出经常有人来回出入。
墙壁上的坑洞,地上的脚印,角落的营火灰尘。
……(玛恩纳低下头看了看明显没有掩埋的篝火,还有些温度。)
“玛嘉烈。”
(玛恩纳在漆黑一片的园林抬起头说着。)
“试着站出来。”
(玛恩纳站直身子,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右手按在剑柄上。)
四周只有沉默,也许她并不在这。
但也只是也许。
“作为一名骑士,隐瞒是一种罪责,这一条我记得可未少听到你说过。”
拔出剑,扎在地上,单手按住剑柄,听着那轻微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你手中的武器,你的甲胄,为什么存在。”
“站出来,回答我。”
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停下。
甲胄摩擦碰撞的声音慢慢从前方阴影处传来。
一个被白色重甲包裹着全身,左手执金色重枪,右手执沉重的重盾的身形站在身前。
沉默。
陈旧的头盔下,甲胄后的人似乎想说点什么。
“……你的盔甲,是为了保护什么?”
……
盔甲后的人并没有回话。
“你的剑,你的重锤,你的长矛,它们要指向的是什么?”
……
“你的盾,又是为了守护什么。”
(玛恩纳拔出剑,慢慢举起将剑直直朝天,将手臂靠在胸口。)
(盔甲后的人似乎也谨慎起来,想学习玛恩纳给一个标准的回礼。)
(可只在玛恩纳行礼后的一瞬,重剑大开大合的挥向那盔甲孱弱且不明显的关节。
当啷一声,躲闪不及的盔甲下的人被巨力割裂那沉重的重甲,半挂在胸口,盔甲下的人伸出手想要护住垂垂欲坠的甲胄,第二剑紧接着伴随着剑光挑在头盔上,剑锋靠在眼球之前,半厘米。
向上一抬,头盔飞了出去,当啷啷掉在地上,露出那一头金发的少女。)
……
“盔甲是为了保护什么,作为骑士。”
玛恩纳收起剑,后退半步,等待着这场决斗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