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妄的死亡三连问之下,萧思温直接怔住了!
他一肚子的火没有发出来,结果三言两语之下,却被赵宁妄如此轻易地拿捏了。
“你以为本相不想要将皇帝的大军全部都调遣出去吗,你以为本相想要搁置吗,要论着急,本相比谁都着急!”
萧思温恼羞成怒,气咻咻地说道。
“若是你们在皇宫当中,就能将陛下给一命呜呼了,哪里还需要我们在外面这么麻烦?真以为本相是那么容易就送你进去的吗?你可倒好,现在混成了皇帝身边的总管……”
“萧大人,现在可不是向我发火的时候,你现在已经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赵宁妄可以理解萧思温的怒意,但他不接受。
“萧大人,本侯爷今天出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就算皇帝现在一命呜呼,你也别想着掌控朝堂,皇帝手下的那些大军一日不除,一日不被打压,大辽就始终还是他们耶律家的!”
“本相大祸临头,你什么意思?”
萧思温皱着眉头,“难道说皇帝在暗中调遣了大军要针对我们,不对,皇帝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一道政令通过任何人送出宫去!”
赵宁妄冷笑道:“皇帝在等着你们自相残杀,等你们杀到了最后,有了结局之后,皇帝就带着他的大军过来摘桃子!
真以为皇帝这些日子在皇宫当中什么事情都没做吗,他在暗中收集着朝堂的信息,就等着那一天!”
萧思温一时间语滞,眉头紧皱。
或许他心里面早就知道了,皇帝这段时间以来不声不响,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淡定。
但是萧思温却不愿意往那边想太多,毕竟就算是皇帝真的有什么想法,也改变不了什么。
再者还有赵宁妄在这边,同样也可以用大夏的武力压迫,逼迫辽国朝堂承认萧绰的垂帘听政的地位。
“这不是还有,还有你在。”
萧思温皱着眉头,有些委曲求全地说出来了这句话。
赵宁妄 摇了摇头,“就算是有我们大夏的将士们在,可你们辽国内部的局势,并不是我们给压力就能轻易改变的,面对掌控整个大辽的利益,每个人都会心动。
这一次是你将耶律贤推举了上去,可下一次他们难道不能将自己人推举上去吗?
所以这些大将军,哪怕不死,也必须得镇守在外,不得归巢!”
萧思温低头沉思着,赵宁妄说的没错。
他一直关注着朝堂上面的局势,这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让他没有将过多的心思放在皇帝身上。
不单单是萧思温,哪怕其他的朝臣也不会将一个傀儡皇帝看得太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忽略了耶律贤。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萧思温看向赵宁妄,“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说明你已经有了思路!”
赵宁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
这意思很明白了,肚子有点饿了,小爷不想说!
“走,带你去用膳!”
萧思温二话不说,就让人摆好了席面。
赵宁妄吃肉喝酒,美美地饱餐一顿,这才慢悠悠说道。
“用驱虎吞狼之术!”
“你当老夫没有想过,驱虎吞狼,说起来简单,可是你们大夏刚刚跟我们签订好了盟约,怎么可能愿意接着出兵?”
萧思温有些不悦,“此前说好了,你们大夏不讲情面,对我们大辽跃跃欲试,这样我才好将皇帝手下的大军往外调遣,可现在呢?
就没有看见你们挪窝的,一动不动!你叫老夫怎么办?”
“谁跟你说是我们大夏?”
赵宁妄点了点桌子,“女真族在那边不也势头猛的很,他们怎么就不行?”
“女真?”萧思温直接被气消了,“他们都不够我大辽一根手指头戳的!”
“若是他们得到了我们大夏的援助呢,他们有了精良的铠甲,弓弩,甚至还能在你这位萧相的手上得到一些马匹的资助!”
赵宁妄揶揄地看着萧思温,“这样一来,女真还不够你们一根手指头打得吗?”
萧思温开始考虑起来。
其实女真族真不比他们辽人弱多少。
大家都是草原上出来的,只是辽人占据了先机,成立了集中的政权。
要是让女真族也成了一个强大的政权,只怕辽人还真不一定是女真的对手。
“若是女真也不行呢?”
“那就让高丽去打,反正不管是女真还是高丽,都不听话,那就让他们打去吧!”
萧思温颔首,有这样的对策,他在朝堂上运作起来也就更加的方便了。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赵宁妄认为,萧思温一定笑得要比自己猥琐多了。
用过了膳,赵宁妄换了身衣服,便出了相府,往北宁商会的地旁而去。
潢水之盟后,北宁商会在整个辽国境内的日子都舒服起来。
除了盟约的作用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本地的各家大族势力的支持。
北宁商会能给他们带来许多必须得物品甚至是利益。
“小侯爷!”
这些日子,宁战死就在北宁商会当护卫。
赵宁妄一过来便被他瞧见了。
宁战死连忙拉着赵宁妄前往商会内部。
“陈钱掌柜的也在这里!”
赵宁妄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了前方一间屋子里,陈钱正在与人商谈生意。
“咱们不用过去打扰了,最近有什么消息你说一下。”
宁战死想了一下,便开始叙述。
“朝廷派遣了使团,甚至还让鸿胪寺卿齐以德亲自过来,听陈钱掌柜的说,齐以德是专门过来寻摸少爷的,只是少爷那时候与我已经到了辽国境内。
随后陈掌柜的没有办法,只好将我们的行踪透露了出去。”
宁战死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赵宁妄。
赵宁妄砸吧砸吧嘴,沉思了一会儿,“齐以德知道了这个消息,想来应该会回朝廷汇报,是这样的吧?”
宁战死点点头,赵宁妄接着猜测道。
“既然齐以德回去汇报了咱们得行踪,那陛下肯定也会过问,自然也就只能调集锦衣卫那边的消息,所以现在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宁战死摇了摇头,“根据侯爷传过来的消息,现在仅仅只有几个人知道咱们的计划,不过,不过……”
赵宁妄挑眉,“不过什么?”
“侯爷他派了点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