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有这等妙计?”初絮横有些不信。
萧万平站起身,在房中来回晃荡。
眼睛一眯,嘴里说道:“既然莫崇何想报信与天地阁,也就是说,咱们只要一直在城中,天地阁就不会在城外埋伏。”
听到这话,初絮鸳眼睛即刻一亮。
“殿下也想金蝉脱壳?”
“不错,我和老白,扮成普通百姓出城,絮衡扮成我,你们所有人都留在官驿,只要拖上三天,我就能顺利返回帝都。”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有不同。
罗城忍不住当先出言:“殿下,你的意思是说,就你和老白两个人走?”
“对。”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罗城立即反对。
“这样或许才是最安全的。”白潇右手抱剑,低声回了一句。
萧万平补充道:“只要能让莫崇何相信我还在官驿,这个办法,确实是最安全的。”
众人沉默片刻,初絮鸳再度出言:“就算这个办法可行,但还有很多问题。”
“你说!”
“首先,便是你到达帝都后,我们这些人怎么回去?”
“对,天地阁心心念念要抢回那几箱珠宝,殿下若走了,莫崇何就不会有顾忌,到时我们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城外,对方恼羞成怒之下,这些亲卫就危险了。”初絮衡也接上初絮鸳的话。
长久相处,他和众人也有了感情,不由担心起来。
“刘苏”一旦在帝都现身,天地阁和莫崇何知道被耍,那这群人的确危险。
没了皇子在,莫崇何可不会管这群人死活。
“放心,我回到帝都后,不会马上现身,只要莫崇何以为我还在官驿一天,你们就是安全的。”
“可殿下总不能一直在帝都躲着不现身?”
扬嘴笑了笑,萧万平胸有成竹。
“一旦我现身之际,也就意味着你们安全了,而且用不了几天。”
陈达和赵春闻言,立刻说道:“殿下不用担心我们安危,只要你能安然回到帝都,那才是最重要的。”
“对,大不了我们跟天地阁拼了就是。”
摆摆手,萧万平郑重回了一句:“不要冲动,没有你们,我在帝都,也是寸步难行。”
这是实话。
白潇看了一眼外头。
“有水桶在,你们不至于太危险。”
这家伙的战斗力,众人可是刚刚领略过。
初絮鸳自然相信萧万平的话。
但她接着出言。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现在城防如此之严,你和老白如何能混出城不被察觉?”
“呼”
萧万平长出一口气,这也是这个计划最难的一部分。
“是啊,连棺材都得检查,要混出城,确实不容易。”
沉吟片刻,他话锋一转。
“但,难不倒我。”
初絮鸳朝他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全?”
一旁的白潇,仰天一笑。
萧万平的性子,他是了解的。
心思手段本事,都是极高,但却酷爱卖关子,甚至卖弄。
这确实是他。
陈达和赵春,跟众人熟络了,也不像以前那般拘谨。
“也就只有姑娘你,敢跟殿下这么说话了。”
不以为意打了个哈哈,萧万平走到房门外。
“莫崇何不是刚送来这辆大车吗?”
“殿下想利用这辆车出城?”初絮鸳问。
“对!”萧万平斩钉截铁回道。
“以什么理由?”
“就以水桶需要进食为由。”
“进食?城中那么多家禽可供水桶进食,莫崇何不会想不到。”初絮鸳立即提出质疑。
“我自然有说辞。”
萧万平看了一眼那辆车,重新走进房中。
旋即,他下令。
“陈达赵春。”
“在!”
“你俩出官驿,就说本殿下嘴馋,奉命出去买些当地吃食,出了官驿后,去找城中车行,雇下两辆马车,让他们明日午时,在城东外二里处等候。”
他想要的不是马车,而是马。
战马最快,但现在萧万平不可能朝莫崇何开口要。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车行养的民马了。
好在只有两百来里路,民马够用了。
晋水城繁华,经济也发达,达官贵人甚多,车行也不少。
找两辆马车,很简单。
“明白!”
两人拱手领命。
“记住,你们出官驿后,莫崇何一定会派人跟踪,不能让他发现你们去了车行。”
听到这话,两人眉头一皱。
似乎有些为难。
他们的心思,毕竟不像萧万平那般。
“殿下,那该怎么办,才不会被莫崇何的人发现?”陈达出言。
萧万平早已想好对策,脱口而出:“那些高档一点的茶楼糕点店,和青楼一般,去的豪绅甚多,店里的伙计,都会帮忙雇马车。”
闻言,两人立刻明白过来。
“卑职明白。”
“眼睛放亮点,见机行事,宁愿做不成,也不能让莫崇何的人怀疑。”
毕竟还有时间,萧万平也不知道陈达和赵春的办事能力如何。
不得不谨慎一些。
“是,殿下!”
萧万平又交代了行事细节,方才挥手:
“去吧。”
两人离开。
紧接着,萧万平又朝罗城道:
“找几个弟兄,在官驿里找些木板,在水桶车底,隔开一个三尺空间。”
那辆车够高,在车底隔上一个一尺隔层,从上往下看去,很难发现异常。
况且到时有水桶在车底,那些守城兵士见了就心底发毛,哪敢仔细检查。
官驿里,许多房间都是木门,要木板也简单。
莫崇何的五千守卫,都在官驿外头,并不会发现里头的异常。
至于等他们发现木门没有了,那时候,也已经不重要了。
“是!”
罗城随即领命下去布置。
随后,萧万平看向初絮鸳。
嘴角略微牵起:“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
陈达和赵春,一出官驿大门,便有守卫迎了上来。
他们带着笑脸,恭敬问道:“二位兄弟,敢问,这是去哪?”
陈达故意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怎么,尔等是保护我们,还是软禁我们,这去哪还得跟你汇报?”
“不不,小哥误会了。”那守卫赔着笑脸。
“太守吩咐了,殿下的安全最为重要,我们不得不谨慎些。”
“哼!”
赵春冷哼一声,方才回道:“这几日你们太守送来的食物,殿下吃腻了,着我俩出去买些糕点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