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眯了眯眼一脸坏笑:“兄弟,要不要来根避雷针?”
说着,她摸了一下储物镯,手掌一翻手中便多出一把粗细约一厘、长约五寸的钢针,眼里还带着跃跃欲试的精光。
瞅她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模样,白泽就知道这东西效果应该还不明了,她这是要拿他试验效果呢。
呵呵,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敬谢不敏。”
白泽婉拒,“这东西还是留给你吧,提前剧透就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吗?”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瞧你看超前点播挺快乐的呀,哪里无趣了?”秦朝朝对他的话信不了一点。
被戳穿了心思的白泽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眼睑不自觉地垂下又抬起,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比面色还要平淡的是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像是在阐述事实:“是你想多了。”
睁眼说瞎话,是她看不出他眸色里的笑意吗?
秦朝朝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避雷针塞到他手里,挑了挑眉语气豪爽:
“拿着!我还有一麻袋呢,管够!有机会尝试一下,记得反馈用户体验哦~”
白泽:“……谢谢您嘞。”
“不客气。”
结束话题,秦朝朝转身时一脸严肃,浅棕色的瞳孔里映射着冒着黑气的群山峻岭,通身的气息也变得飘渺难测。
得益于敛息术,石女和幽冥鲤的气息都极为收敛,就算是修为高深之人也一时分辨不清她们的真身。
白泽更不用担心,他是上古神兽自然有天赋神通。现在最为招摇的存在就是黄金鸟,不光颜色张扬连气息也无法收敛。
因此在入平壤山脉之前,秦朝朝无视黄金鸟可怜巴巴的眼神强行将它塞回了界珠。
此行是联合行动,秦朝朝也不想暴露太多底牌,至少在药王谷的消息没有广为流传的时候,能有个信息差。
她只是直觉要隐藏,于是便遵循本心。
白泽二话不说直接直接化作一抹流光投入秦朝朝的眉心,识海中也凝聚出白泽的灵魄。
幽冥鲤吐出一个七彩泡泡一头钻入其中,而后随着泡泡落入她的手腕。皓腕处顿时浮现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彩绘。
石女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操作只觉得自己好废,她怎么办?
她不会直接附身化形……
虽然属性为精怪,但她必须依附载体或者容器才能存在,否则长时间下去就会损伤精元。
见她有些茫然,秦朝朝刚准备开口让她回界珠去,她突然眸色一亮,音调上扬:“主人,你可有灵簪或者其他饰物?”
这话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回界珠,秦朝朝勾了勾唇点点头,随后取出一枚素玉幻灵簪插在发髻上。
石女面前一喜,摇身一变附身在了灵簪之上。灵簪本就线条流畅造型优美,此时玉色中又泛出莹莹光辉使其更加不凡。
收拾妥当后秦朝朝才一脚正式踏入平壤山脉,山脉之中地形不明御空飞行不是明智之举,疾行更为合适。
但秦朝朝并未冒进,取出方位盘确定方向后才极速前行。
按照各方约定,他们需要在一座名叫桑榆山的山峰脚下汇合,而后一同向山脉深处探索。
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桑榆山便是指日落之山,方向本应为西方,但受季节影响方位略有偏差,最终方位实为西南方。
疾行穿过如同原始森林般的山脉,凶煞之气愈发浓重,被其滋养的植被也多有变异。
平平无奇的杂草上一秒还在无害地随风摇摆,下一秒叶片尖刺丛生、暴长缠绕,稍有不慎就会被剐蹭掉一层皮肉。
树木的枝条也疯狂地抽打起来,树根刺出土壤犹如八爪鱼的触手灵活又凶悍,猛厉地缠向猎物。
花朵要么散发着毒气要么变成了食人花,就连地上的青苔都能分泌出具有腐蚀性的汁液,所有的无害都变成了致命危险。
安静的丛林突然热闹起来,目之所及没有一个安全之物,就连不起眼的虫子也全都是蛰伏着想要她命的玩意儿。
这些东西她没放在眼里,但也不可大意。万一有什么变异种趁她疏忽对她做点什么,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离火和净化树皆有克制凶煞之气的作用,但相较于净化树的温和离火更为霸道直接,更适合放下的情况。
不过她任由顾虑,柔声问道:“阿鲤、石矶,若是离火出来你们可能适应?”
离火不会伤害他们,她是主人最为清楚。但离火为命卦之火,能燃尽一切不被熄灭温度自然是极高的。
若是附身的它们有任何不适,那么就该回界珠不能勉强了。
幽冥鲤用清脆的声音回应:“无妨哦,主人。泡泡里面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石女也紧跟着答复:“我也一样。”
“量力而行,切莫逞强。”秦朝朝再次慎重地提醒,它们依旧肯定表示,于是她也不再多说。
离火随心念形成一个火红色燃烧着的防护罩,距离肌肤约摸三寸。
感应到危险的花草树木、蝼蚁虫蛇皆退避三舍,顷刻间让出一条宽阔又安全的通道。
秦朝朝迅速通过丛林,而后来到了一片洼地。洼地散发着恶臭,动物的尸体藏于污泥之中,隐约间还有冒泡泡的“咕噜咕噜”声。
似乎这里只能踏空飞过,但秦朝朝敏锐地察觉到空中有股奇怪的波动,神识探上去就像是陷入了蜘蛛网上,根本没法动弹。
果断切除被粘连着无法脱身的一丝神识,而后迅速调取离火灼烧半空。
“噼啪噼啪——”
瞬息间声音就传开了,如同干柴烈火燃烧时发出的声音一样清脆。
空中也逐渐显现出离火燃烧的痕迹,乍一看像是自燃于空气中,仔细一看却能发现是灼烧着不知名的透明物质。
突然,她的脊背猛地窜出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地瞬移离开,等回过神来,原本待过的地方已被一张巨大的无齿之口贯穿。
她瞳孔一缩,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低喃道:“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