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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清楚虚空的意图,但她们到底曾经是亲密无比的存在,仍旧有一丝情意在。

最终,虚时还是接过肉片吃了,味道的确不错,很合她的胃口,于是她多吃了几片。

“是我的丈夫给我做的,肉选用的是黑斑羚羊身上最嫩的那部分,酱料是太阳城中商铺中手艺最好的那家买的,而且必须是每天早上第一批。每次去买,他都是凌晨就出发,要排三个小时的队。买回家后,又用上好的青烟炭精心熏制,最后做出来的熏肉,他自己从来不吃,都留给我。我知道他其实也很爱吃,他还骗我说他不喜欢这股烟味,这个傻瓜。”

提起了奥利弗,艾西雅眉毛弯弯,唇角微翘,眸光如水,身上的肃杀之气顿时变得淡不可见,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十分柔和,如果不是身上的甲胄和身边的剑,说她是一个普通女人也有人信。

对这个模样的虚空,虚时陌生极了,她完全无法理解,忍不住道:“虚空,看来你被邪恶的入侵者彻底污染了,你已经没救了。”

“我现在不叫虚空。我叫艾西雅。你以后得叫我这个名字,如果再叫一遍虚空,我就用剑抽你的嘴巴!”艾西雅弹了弹自己的光暗风雷刺,剑身发出叮叮地清鸣,似乎在应和着艾西雅的话。

对虚时来说,名字只是代号,既然对方不允许,她就改口:“艾西雅。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背叛母神的。”

虚时和艾西雅却不同,她已经诞生好几个月。一直在黑暗世界成长,黑暗世界的规则已经深深印刻到她的脑海中,尤其是对黑夜女神的忠诚更是直接化作神符禁止,直接深刻在了灵魂之上,这是黑夜女神在虚空背叛后做出的预防措施。

这时,戈伦森抱着一捆柴火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话。便道:“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把她交给战神吧?”

交给战神?以战神的行事方式。如果俘虏不愿意配合,他很可能会以大神力直接阅读对方的灵魂记忆。到时候,虚时将再无秘密,当然。阅读之后,她的灵魂会被强大的神力碾压破碎,化作最基础的原力。

艾西雅并不愿意见到这种结局,她摇了摇头:“先等等吧,我再问问看。”

戈伦森耸了耸肩膀,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人是艾西雅抓来的,整个抓人过程中她冒了巨大的风险,俘虏的处置权在她手上。他只有配合。

之后时间,虚时不再说话,也不再去接艾西雅递过来的熏肉片。不过她却一直在听艾西雅说话,尤其是当艾西雅说起那个叫奥利弗的傻瓜的时候,她听的很认真。

终于,当艾西雅和戈伦森说起奥利弗干的一件蠢事之后,虚时忍不住开口道:“我不明白,既然那个奥利弗这么蠢。你怎么愿意和他呆在一块?不怕他连累你吗?”

话刚说完,她脸颊就是一痛。却是被艾西雅重重用剑鞘抽了一记。

“只有我能说他是傻瓜,别人都不行,记住了吗?”艾西雅俏脸含霜。

虚时被抽地有些蒙,这是她第二次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过去姐妹的思维了,如果她知道世界上有‘奇葩’这个词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放在艾西雅身上。

戈伦森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他心中却已经直接将艾西雅定义为奇葩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想好险他没说奥利弗这个痴情人是个傻蛋,要不然以这女子的性格,说不定他也会被抽。

这里已经是自然神系的区域,所以很安全,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银月黯淡,金红色的太阳升起,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起来!”艾西雅将被战神力量压制地昏昏沉沉的虚时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还不肯说吗?”戈伦森问道。

“还没说。”艾西雅有些气闷,觉得这个姐妹真是愚蠢,同时也为她感觉心痛,这种毫无自由,为母神傀儡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两人押着虚时一路往太阳城走去,本来艾西雅可以瞬间传送过去,但她希望给虚时更多的机会。

一路上,虚时走的踉踉跄跄地,脑子也是浑浑噩噩,她的力量被封印了,根本没法抵抗战神神力的压制,她只感觉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支蜡烛,不断地被天空中那一轮太阳的炙烤着,已经快要融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噗通’一下,她终于摔倒在地,任凭艾西雅怎么踢她,她都是一动不动,竟然是晕过去了。

“不如把她交给战神吧?”戈伦森第二次道。

艾西雅没吭声,她蹲下身将虚时身体从地上翻过来,发现她脸颊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蜷缩着,身体还微微颤抖,显得十分痛苦。

看到她,艾西雅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地,她心中一阵难过。

沉默了一会儿,艾西雅心中终于有了主意,她一下将虚时抱起,然后对戈伦森道:“我先送她去太阳城......”

“你说谎!”戈伦森直接戳穿了艾西雅的话,他是神,可不是凡人,洞察力十分强大,而且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这一看就是言不由衷。

神不说谎,不是不会,而是谎言毫无意义,一下就会被神拆穿,除非这是阴谋和谎言之神。

“你准备放了她?你知道这么干意味着什么吗?”戈伦森步步紧逼:“因为你这个决定,将来会有数不清的圣灵战士会死在她的手上,她掌有时间的伟力,那些战士可能连灵魂都保不住。这些圣灵战士也有妻子、有丈夫,甚至有孩子。你忍心看那些孩子无助地等待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回家吗?”

“我......”艾西雅想说这是我的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如果因为某一天,她战死了,奥利弗会怎么样?他会不会真的发疯?他肯定会非常非常痛苦。而奥利弗如果死了,她也同样如此。既然她这样,其他人肯定也会这样,如果这一切因她而起,到时候她如何去面对那些失去亲人而陷入痛苦的人们?

戈伦森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艾西雅,我们还有责任!自由并不等于放纵。我们是战士,我们在这里,并不是为战神而战,我们是为自己而战!为自己所爱的人,为我们所爱的世界而战!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艾西雅脸上显出挣扎之色,如果是刚开始加入自然神系那会儿,她绝对听不懂戈伦森的话,就算听懂了也会不屑一顾。

但现在,她在枯萎平原见证了太多生死离别,看到了太多因为守护而出现的伟大牺牲,她也时常想过她自己战死之后会发生什么。

智慧源于思考,现在的艾西雅早已经不再懵懂,所以虚时才会无法理解她,她们起点虽然相同,但早已经分道扬镳,不再是同一类人了。

许久,艾西雅长吐一口气,凝声道:“我不会放她的。但我要给她一个机会。我带她回黑夜女神的地域,等她清醒过来,我再问她一次,如果她还不说,我立即会带她去见战神!如果她说了,我会立刻杀了她,总不会让她再回到黑暗阵营。”

戈伦森没有再多说,只拍了拍艾西雅的肩膀:“我相信你。”

艾西雅便抓起虚时的手,跨入空间深层,循着空间的捷径不断穿越,瞬息间就跨越两位强大神的交锋边界,重新进入了黑夜女神的地域。

在这里,虚时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转头看着四周的环境,一开始眼露迷茫,不过她显然误会了什么,高兴起来:“艾西雅,我就知道你还有救,走,我们去见母神!母神一定会原谅你。”

“不!”艾西雅脸如冰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那个哨塔有什么秘密?告诉我。”

虚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她感到了艾西雅身上的冰冷杀意,渐渐地,她想明白了:“你已经决定了?”

“我决定了!”艾西雅眼睛一眨不眨,手握上了剑柄。

“我无法背叛母神,你知道吗?”虚时叹口气。

艾西雅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你,母神给我们剩下的人都下了灵魂禁制。我们的灵魂永远无法背叛,一产生这个念头就会感到无比痛苦。”虚时道。

“怎么会这样?”艾西雅吃了一惊,她并不为禁制的事感到意外,这一向是黑暗神系的做法,让她感到难过的是她造成了这一切,她绝了虚时通向自由的路。

“所以,你还是杀了我或者带我去见战神吧。”虚时并不挣扎,论力量,她不是艾西雅的对手,逃跑也无用,而自从她看见艾西雅如今的生活之后,顿时感觉自己过的日子有些索然无味,结束了也不算啥。

艾西雅一阵沉默,许久,她抓上了虚时的手臂:“我带你去见战神,我去求他,他是一位睿智的伟大者,他一定有办法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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