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一惊,略加了几分力气,却感觉这副墨镜像是扎根在了双耳和鼻梁上,拉扯之下,隐隐作痛,却也无法取下!
此时,他方才察觉这副墨镜有诡异!
弓谷看王义戴上眼镜,于是拿起王义的手,放在了自己肩头,并低声道:“扶着我的肩头,慢慢走!至于你的狗,就让它待在这里,我们帮主不喜欢任何小动物!”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凭感觉望向老黑所在的方向,低声道:“老黑听话,找个树荫下待着,不要……跟来!”
弓谷并没有注意到王义与老黑言语时的刻意短暂停顿,在看着老黑飞速穿过灌木丛,消失不见后,迈开步向前走去。
大约三分钟之后,在弓谷的带领下,王义感觉进入了一个房间。
随着“啪”的关门声响起,王义先是听到“噗通”一声响,而后又听弓谷道:“帮主,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了!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帮主责罚!”
弓谷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回荡,王义却久久没有听到任何回音,仿佛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可是凭借超出常人许多的敏锐感知力,王义知道正有一双阴冷的目光正在不断扫视着他。
“把你的眼镜摘下来吧!”
随着苍老的声音响起,王义感觉似乎有一阵潮湿略咸的海风吹过。
王义举手向镜腿摸去,而后一抬,先前如长在肉里的墨镜,此时却毫无阻滞,轻轻松松就被取了下来。
在墨镜被取下的瞬间,王义站在入户门口,就清晰看到了整个房间的布局,也看到了整个房间内所有的人。
因为这个房间除了几根圆形支撑柱之外,像极了酒店的大堂,一眼可以看到四方的边界。
而且,这个大房间看不到任何的家具和家电,房顶上也没有安装任何灯具,看不出任何曾经有人生活的气息,除了在阳台边上放着一个安装在三角架上的炮筒式望远镜和一个挂在墙壁上的普通双筒望远镜外,简直就是一个纯天然的毛坯房。
至于房间内,除了他之外,也只有两个人。
此时,弓谷就跪在他的身旁,双膝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周身在止不住发抖,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而另外一个人,王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人就是青狼帮的帮主……
因为这个人明显是残疾人,他竖在轮椅上,只剩下了头颅和躯干,看上去就像半截木桩。
而他的面容,看上去满是黑褐色的老人斑,千沟万壑的皱纹几乎深入到骨头里,而且嘴部塌陷,显然牙齿已经全部都脱落了!
“你……你就是青狼帮帮主?!”
王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的残疾人,他不明白弓谷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四肢不全的残疾人如此恐惧。
在他的眼里,这个人至少有九十岁了!
“对,我就是青狼帮帮主,我叫余自悟!”
余自悟张开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对着王义回答道。而后,他将目光望向弓谷,用低沉而和蔼的语气道:“谷儿,进了这间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我就是你干爹,你也没犯多大的失误!不必这样,让外人笑话!”
王义没想到弓谷口中冷酷无情的青狼帮帮主,竟然会说出如此暖心的话。
可是他望向弓谷的时候,却见弓谷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