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蔚国并没有直接瞬移过去,而是脚步坚定,不急不缓的走着。
这个鬼地方,从里到外都透着邪性劲,他可不敢瞎浪,还是稳扎稳打才是最妥帖的。
一边走着,他还一边不断的感应着自己的瞬移能力,这是他的保命招数,必须要时刻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好在,他的瞬移技能这次没有拉胯,脑海中,所有已知的空间锚点都始终清晰。
杜蔚国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只要他还能瞬移,就永远有退路,可以百无禁忌的行事。
“哒哒哒”
死寂一片的空间里,只有杜蔚国踯躅独行,踩在石板上脚步声显得十分空洞,可以传出去很远。
忽然,在距离金字塔群约莫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猛的停住了脚步,眉头紧皱,目光满是疑惑的四处张望着。
不对劲,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以外,还有另外一道脚步声。
只不过另外这道脚步声非常轻,轻到微不可查,而且还隐在他的脚步声中,他也不是很确定,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差了。
杜蔚国的听力虽然远超常人,但他毕竟不是帕玛那样的听力特长者,做不到明察秋毫。
所以,他有点叫不准。
整个地下空间,没有一丝光源,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就连杜蔚国的夜视能力都被削弱了许多,做不到平时那样洞幽烛微。
不过他还是可以肯定,来路上,厚厚的灰尘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绝没有其他任何痕迹。
这绝不可能,如果真有另外一道脚步声,那么无论对方是什么生物,哪怕能隐形,也必然要留下痕迹。
“我尼玛!老子该不会是见鬼了吧”杜蔚国心中暗忖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对未知事物总是抱有畏惧心理的,饶是他,都感觉脊背发凉。
再次仔细的巡睃四周,依旧没有什么发现,杜蔚国心里愈发毛毛的。
他突然一咬牙,从空间里掏出一把信号枪,毫不迟疑的抬手朝头顶射出一发信号弹。
“咻”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打破了死寂。
“砰!”信号弹爆开,橘红色的光亮瞬间撕碎了黑暗。
借着光亮,杜蔚国立刻飞快的四处扫视着,这次,他主要盯着洞顶还有岩壁。
以他如今的动态视力水平,他十分笃定,只要附近有活物,就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然而,直到信号弹彻底熄灭,黑暗重新降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杜蔚国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重新抬起脚步,朝金字塔群走去,不过这次,他才走了十几步,就停了下来。
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还有其他脚步声。
而且,刚刚还只是一道,现在却变成几道了,声音变大了不少,已经清晰可闻,依旧跟他的脚步声同步。
杜蔚国缓缓转身,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岩洞的穹顶。
因为声音变大了,所以,他基本上可以断定,这脚步声,是从他的头顶方向传下来的。
发现了声音的来源,而且还从一道变成几道,杜蔚国反而定下心来,不是鬼,而是可以隐身的怪物。
“麻痹,敢跟老子装神弄鬼,给你们脸了是吧”
暴躁的骂了一句,杜蔚国突然从空间里掏出一杆弹鼓式akm,毫不犹豫的抬抢就打。
“塔塔塔”下一瞬,耀眼的火蛇冲天而起。
岩洞的穹顶,是看起来如同蛇鳞一样的灰黑色花岗岩,硬度极高,子弹打在上面,顿时砸出成片的火花。
枪声和火花之中,还夹杂着几声诡异的惨叫,听起来如同婴孩的哭嚎。
除此之外,火花的明灭之间,还溅射出几点幽蓝色的粘液,看样子,好像异色的血液。
杜蔚国啥眼神,啥枪法几乎是发现蓝血的瞬间,灼热的穿甲弹头就附骨之疽似的咬了上去。
“哇”一声极其凄厉的哭嚎声瞬间响起。
“噗!”
几秒后,当杜蔚国开始更换弹鼓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重物狠狠的砸在他身边不远处,幽蓝色的血液,都溅到他衣裤上。
这是一个类似蜥蜴,又像穿山甲,还有点像狒狒的诡谲生物。
这玩意身长近2米,浑身都披着灰黑色的细密鳞片,四肢粗壮有力,末端生有利爪,屁股后拖着一条粗长的尾巴。
如果只看这些特征,分明是穿山甲和巨蜥杂交出来的生物,不过怪异的是,它却顶着一张跟狒狒极其类似的脸。
而且,好像脸是它的唯一要害,全身都毫发无伤,唯有一张狒狒脸被子弹打了个稀巴烂。
“这是啥几把玩意啊长得可真特么磕碜,估计就算是厉鬼见了,都得被吓哭。”
扫了一眼脚边的“狒狒脸蜥蜴”,杜蔚国撇撇嘴,满脸嫌恶的吐槽道。
“唰!”就在此时,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劲风。
杜蔚国鬼魅似的侧跃几米,间不容发的躲过了偷袭,还没等他站定身形,手里的akm就开始还击。
“锵锵”
杜蔚国身前,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亮起两朵火花,还响起类似金属交鸣的声音。
“噗!”
不过第三发子弹,却带出了一泼粘稠的蓝血,对杜蔚国这种级别的射手,两发的容错,足够他找到要害了。
随着蓝血泼洒,又一只变异巨蜥显露出了身形,那张神似狒狒的丑脸,已经被子弹打爆了。
不过,还不等杜蔚国缓口气,身前身后几个方向,就同时生出凛冽的恶风。
“来的好!”
杜蔚国不屑的冷哼一声,丫的,跟老子玩这套!人海,不,蜥海战术嘛小爷我会怕群战
“唰!”
他的手一翻,浮沉刀已然在握,几乎同一时间,黑暗中,刹那间亮起纵横交错的暗金色刀芒。
同时出现的,还有泼墨似的蓝血,以及此起彼伏的哀嚎。
变异巨蜥身上的鳞片确实很牛皮,坚硬无比,说是刀枪不入也不过分,连钢芯穿甲弹都无法破防。
不过防得住子弹,却防不住浮沉刀。
浮沉刀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器,连几米厚的青铜巨门都扛不住,又岂是区区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呜呜呜”
重量70多斤的浮沉刀,被杜蔚国抡成了一团刀芒,挨上就死,碰上就残。
所有企图偷袭的巨蜥,纷纷被他砍的四分五裂,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刺鼻的腥臭味。
不过正砍得起劲呢,杜蔚国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身形一闪,骤然间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一片无人的小绿洲,踉跄着跪倒在地。
连一秒停留都没有,杜蔚国用最快的速度摘掉面罩,目镜,然后掏出久未露面的小唐刀,毫不迟疑的捅进了自己的右耳。
“呃”利刃入耳,饶是杜蔚国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还没完,他的动作毫不停顿,硬捱着利刃入脑的锥心痛感,马上就开始旋转手里的小唐刀。
瞬间,他的眼睛就变得血红一片,都翻白眼了。
因为剧痛,他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像小蛇一样蜿蜒滚动着。
“啪!”
几秒钟后,一坨糜烂的血肉被小唐刀甩在了沙地上,杜蔚国却再次原地消失。
不过这一次,他并有瞬移太远,只是闪现在了几十米开外的一颗沙漠蓟上。
“呼呼”
杜蔚国靠坐在树杈上,浑身颤抖,剧烈的喘息着。
才刚刚恢复清明的双眸,一瞬不眨的死死盯着刚刚被他甩在沙地上的那坨烂肉。
那坨烂肉,是他被搅碎的耳蜗,还有其他的内耳器官。
其中,还混杂着一只小米大小,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通体血红色的小蠕虫。
曝露在阳光之下,蠕虫疯狂的扭动几下,随即肉眼可见的干瘪风化,很快就变成了一撮灰烬。
整个过程非常快,仅有不到2秒,如果不是杜蔚国的眼力,常人哪怕贴近了看,估计都无法发现。
“这特么到底是啥啊”
此刻,杜蔚国的耳朵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心有余悸的自语道。
此刻,他的体感只有一样,疼,难以形容,无与伦比的疼。
现在的痛感其实已经缓解了许多,不过依旧让他难以忍受,浑身肌肉都不受控制的痉挛着。
杜蔚国可不是没经过世面的雏了,除了生孩子和爆头这两样,人类所能经受的伤,他全都经历过。
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种伤,能让他产生如此痛不欲生的疼痛感。
唯一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的,也就是在恶魔岛,那座关押莉莉丝的监狱里,曾经遭遇的那种奇异尸蟞,但体感依旧相去甚远。
除此之外,这微小蠕虫的攻击方式也极其可怕,简直防不胜防。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钻进他的耳朵,杜蔚国全然不知,当他感受到剧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蠕虫的体型小到微不可查,哪怕杜蔚国当时正剧烈的动作着。
以他的动态视力,也绝逼能发现。
要知道,杜蔚国全力以赴的时候,他都能数清高速飞行中,蚊蝇的复眼数量。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小逼玩意也能隐形。
“麻痹,幸好老子有先见之明,带上了面罩和目镜,否则,我特么真没勇气剜自己的眼珠子。”
摸了摸已经完全长好的耳朵,杜蔚国有些庆幸的吁了口气。
不死之身也不是盖的,几个呼吸间,痛感就再次消退了许多,杜蔚国已经不再颤抖了。
摸出烟盒火机,点了根烟,深深的吞吐几口,杜蔚国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刚刚,他相继砍死了二十只狒狒脸巨蜥,不过剩余的数量,应该还很多,最起码也有几百只。
在他瞬移前,耳中听到的脚步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这巨蜥很可怕,不仅能隐身,力气也大,速度还快,牙尖嘴利的,相当难对付。
从它们身上,甚至能找到传说中厉鬼和恶魔的影子。
不过这玩意的攻击方式却相对笨拙,不会使用工具,只会像野兽一样近身抓挠噬咬。
这就决定了,它们数量再多,对杜蔚国来说也是白搭。
不过能隐形的小蠕虫,却让他忌惮的不得了。
面罩可以挡住口鼻,目镜可以保住眼睛,耳朵也可以找东西堵死,但是,人体可不仅仅只有脸上这七个孔窍。
这蠕虫的体形如此微小,还特么能隐形,完成可以做到无孔不入。
刚才那种刻骨锥心的痛感爆发,杜蔚国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丫的,难不成老子要带着作战不成也太嘚了吧”
一根烟将将抽完,杜蔚国恶狠狠的弹碎烟头,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之色,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杜蔚国再次闪现在青铜巨门后的地宫之中。
这次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直接瞬移到了最高最大的那座金字塔的塔顶上。
塔顶是用方石砌成的一个平整小台,面积大概几十个平方,上面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祭坛。
祭坛和青铜门的风格一致,古朴,苍凉,诡谲,最顶端有个托盘模样的器皿,上面摆着一个脑袋大小的球形物体。
圆球上积落厚厚的灰尘,遮住了原本的模样,不过杜蔚国却看得清楚,这玩意分明是个眼珠子。
确实说,是个眼珠子形状的宝石。
宝石的大体呈现棕黄色,中间部位有圈深棕色,形似虹膜的圆形,最中央,则是漆黑的瞳孔,整体像极了一颗巨大的眼球。
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材质,居然能隔绝透视,杜蔚国现在所站的角度,只能看见它的正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此刻,他居然生出了一种跟未知存在对视的奇妙感觉。
仿佛这玩意真是一只活生生的眼球,有意识,有情绪,而且它还能洞彻他的灵魂,洞悉他的所有秘密。
“我艹,雮尘珠吗这跟青铜巨门也不搭啊狗系统,你特么是不是又跳戏了”
这东西实在太邪门了,杜蔚国口干舌燥,心跳如鼓,故意不着边际的吐槽,企图缓解压力。
“不管了!爱啥啥,收进空间,自然有系统爸爸解决。”
过了好一会,杜蔚国把心一横,不再犹豫,几步就走到“雮尘珠”的跟前,朝它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