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一点点的气运之精进入到北海鼎里面,360个气运点开始在他勾勒的纹路当中流转,慢慢的开始显现整个北海的地图。只是地图并不怎么明显。
这就算算初步成功了,从现在开始需要九九八十一天,九九归真,那么这一个北海鼎才算完成。
秦风忍不住心头叹了一口气,为了铸就北海鼎,需要在这里搁很长时间。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北海很重要,它涉及到了大秦后续的发展。
余下的时间,北海鼎会自动运转,帝墨印汲取天地之力作用在上面上,让北海鼎缓缓的旋转。
对于秦风来说,铸一个鼎和多个鼎区别不大,所消耗的时间一样,他认为这样太浪费时间。
现在他要做的是,需要时刻观察气运鼎的运转,做出微微的调整。自己还不能做甩手掌柜的转身离开,让别人看着。
除非……把自己的师父墨如风叫过来,因为整个帝墨一脉也就他爷俩。
可以说是一个门派或者流派非常的单薄,帝墨一脉需要天赋,而不是依依靠人数。
帝墨的概念非常的玄,或者说玄之又玄,那种理论你懂就知道,不懂再怎么研究也不能入门。
帝墨和墨家不一样,墨家的理论务实的,是具象化的,只要慢慢的研究,慢慢的学,都能学会。
秦风的心思刚刚一动,然后就被自己否决了,还是算了吧,那老爷子还真不好糊弄。
他在云床上坐着,使用神识观察了一会儿北海鼎,北海鼎运转的非常的平稳,这才让赵寒秋把那些奏章拿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这里批阅奏章。
虽然萧何、陈平在咸阳城监国,可是两个人毕竟不是帝王,有一些重大的决断他们是不能做主的,需要秦风拿主意。
不过因为监国,他们也可以写上自己的意见,然后会送到秦风的手上。
秦风出行在外,一些零碎的事情是不需要决断,所以送来的奏章就少了很多。
秦风慢慢的翻着奏章,心中也有些感慨,只要出门巡游,不用批阅那么多的奏章了。
秦风批阅的并不着急,一边喝茶水一边慢慢的翻阅,赵寒秋这时候就势立在他的身旁。
秦风铸造这种气运鼎不是一回两回了,比如说林胡那一块地方,草原的,西域的,榆林盆地的,甚至昆仑墟的。
秦风每一次铸鼎赵寒秋都跟在身边。现在北海鼎运转正常,那就不用这么操心了,赵寒秋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西乞满以及英布,全身披挂神色肃穆站在秦风的背后……这必定不是秦府,他们在秦府可以随意一些,在这里不行。
这祭坛非常的高大,可以俯瞰整个北海城。
本来秦风预想中的祭台应该是三丈三,结果尉迟敬闲的没事干,给弄了一个33丈的祭台。
33丈的祭台直入云天 ,在北海城这一块区就非常显眼了。
秦风看了之后倒是没有说什么,这祭台高一点低一点也无所谓,他也明白尉迟敬和李淳风的意思,修建这样宏伟的祭台可以震慑人心。
北海城还在陆续的建设,修建北海城的人几乎都是丁零部的那些人?
那些人还不属于大秦人,需要对他们进行震慑。消除他们反抗的信念。
秦风正在批阅奏章,一道人影徐徐而来,拾级而上。身形飘忽之间就到了祭台的上,来到秦风面前,向秦风施礼:“见过家主。”
秦风放下手上的奏章,然后说道:“一个小小的北海城,竟然惊动了你这位大奉常,怎么样能不能教化?”
卢傲微微地摇摇头:“很难。”
秦风叹息的声说道:“那你是不得其法。有时候思想教育也是需要手段的。你的教育方法有一些……教条主义。
你讲一大套空的理论,其实……没什么用……你自问一下,你给他们讲的这些道理,他们懂吗?
他们对大秦语都不了解,犹如咿呀学语的婴儿,你还给他讲你们儒家的仁义道德,这根本就行不通。”
卢傲听了之后多少有些尴尬,他现在已经超越了圣人的境界,对于儒家的奥义研究的非常的深刻,一身的浩然之气让他超然。
他是一个纯粹的儒者,在大秦没有一统的时候,他就是五经博士。这让他内心有自己的骄傲,
可是这次北海之行,让他有了一些无力感。
他到了北海城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工作没有一点进展,这让他神情有些疲惫,有些茫然。
“家主说道是。”
秦风说道:“你是不是感觉有些茫然,和你们儒家的预想有一些不符了?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所以说呢,你依旧下不了手。
这一方面……你比不了叔孙通……哦,对了,叔孙通来了没有?”
卢傲说道:“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插手这方面的事。只是在这里监督这里的官员。”
秦风说道:“那是他的本职工作。小赵,把叔孙通叫过来。”
没有一会儿,叔孙通穿着宽大的儒袍飘然而至,这是一件赭红石色的衣服,。这种衣袍和他三公的品阶一样的,
也就是说叔孙通穿的是官府品阶的儒家常服。
叔孙通到了祭台上,恭恭敬敬地向秦风施礼:“见过师祖。”
秦风给点了点头问道:“卢傲对北海城丁零部的人进行教化,结果就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叔孙通说道:“教育什么,有什么可教育的,直接咔嚓不就行了?
教育他们太费劲,这一代人肯定不行,要想转变他们的思想,除非有两代三代,甚至四五代人之后才会有所转变。
这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我认为,师祖的做法是对的。反正繁衍人类的都是女子,这些男子可有可无,可以砍掉。
大不了咱们大秦的男人多娶几位夫人而已。”
卢傲说道:“我不认同,自从三皇开世,五帝定伦,咱们选择的一直就是兼容,我九州人兴起中原然后才逐鹿天下。
中原就是现在的商丘那一块,然后以商丘为中心,向外扩张。
哪个时候周围都是蛮夷,先王进行教化才融为了咱们九州大地的人。
远的先不说,就说咱们大秦,我大秦赢氏一脉的先祖一直镇守西陲,和西戎交战。
其实也是征战和兼容的过程,用这种方法,这才占据了西垂,才上过大秦的人口成倍增长,从而制约天下,一统六合。
所以……叔孙通,你这个方法是不对的,我应该有广阔的胸怀,包容的心……”
叔孙通说道:“奉常,你这么说是制约陛下的决定。”
卢傲说道:“陛下永远没有错,他的决定绝对是正确的,是你理解了。
陛下这种决定针对的是匈奴人和古柳林的林胡人,这两个族对咱们九州大地的人民伤害太大了。要想教化他们很难。
九州大地的人也不允许和咱们的世仇兼容,大家也过不了心中的那套坎儿,所以陛下才提出了这样的解决方法。
正因为这个方法,咱们才唉迅速收复了大草原以及古柳林地。
可是现在咱们占据的是北海,北海现在的居民是丁零人,丁零人和咱们九州大地的人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我认为是可以通过教化的让他们融入到我们大秦,成为咱们大秦人的。
现在咱们大秦地大物博,缺少的就是人口……”
两个人随即就争论了起来。
秦风则在一边坐着喝茶。对他们的争论不置可否。
两个人争论了一会,却看到秦风根本就没听他们的,也就停止了争论,猛然之间感觉这种争论没有什么意义。
叔孙通说道:“也就是我师祖问,要不然我懒得搭理你,既然你选择教化,教化也要有手段。
我建议你首先把他们分化,给他们制造矛盾,然后在解决矛盾就行。
我师祖把丁零的女子全部抽掉,散在了大秦各个地方,他们很快融入大秦。
而对于这些男子使用分散的方法不行,其实采用分化。在咱们大秦,提倡的是人人平等,但是这丁零部不一样,他们是贵族为主的族群,也就是说他们是奴隶制部族。
其实他们和匈奴人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加原始,丁零部一些高傲的贵族,他们就是这个部族的天,可以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但是他们认为很正常,就和咱们圈养的牛羊一样,即使再杀他们他们也不反抗,他们已经麻木了。
说白了他们就是人形的牲畜,你看看,虽然是修筑北海城,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辛勤的工作,甚至不知道劳累,无怨无悔。
而其中一些长得比较白嫩的,不怎么干活,命令那些勤劳的人帮助他把那份工作干完了,而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反抗,而且还以此为荣。
这就是他们部落的传承,已经根深蒂固,你要想教化他们,首先就是把他们分割,给他们制造矛盾。
让那些穷苦人感觉自己是人,感觉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没什么区别。”
卢傲疑惑地说道:“贵族和平民本来就没什么多大区别呀。咱们是官员,也是为下面的老百姓服务的。
老百姓耕地种田,咱们当官只是为他们服务……大家各自找到了各自的位置而已。”
叔孙通说道:“你那是站在咱们大秦律的角度说地,身在律法当中而不自知。
人人平等……只有咱们大秦才是这样的律法,其他的地方其实并不是。
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就把那些穷苦的人聚集在一起,对他们进行教化,让他们觉悟,让他们警醒。然后让他们忆忆苦思甜。
我和你说,那些丁零部底层的人虽然在这里筑城,虽然感到非常的劳累,可是其实他们心中还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他们只要努力,咱们就给了他们足够的食物,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这些,他们在自己部族里面是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