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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我们的性格也不一样,所以我永远没有办法和你感同身受。”余朵说。

林错偏过头,心中失望的情绪涌现,心渐渐冷硬。

余朵还在说:“我无法感同身受,也不支持你将自己的痛苦付诸在无辜的人身上。”

“不用说了!”林错低哑着声音说道。

“只是我……”余朵还想说。

林错终于爆发:“我让你别说了,闭嘴!”他眼睛里带着恨意,死死的盯着余朵。

余朵确实被他的眼神震住了,因为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反社会型人格的变态杀人犯。

余朵稳了稳心神,在这样的眼神下,再次开口:“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是,我理解你的痛苦,从我把你当成朋友的那天起,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痛苦,但是我理解你遭受痛苦过后的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错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些话有所动摇。

“我想说,你若身处地狱,我不想陪你下地狱,我想拉着你一起走出地狱,过去的痛苦已经发生,我无法改变,可是我不希望你因为过去的痛苦,就放弃未来。”余朵说。

“未来,你知道我会有一个怎么样的未来吗?我会从学校退学,被打折腿,没钱没权,明明有能力反抗却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被亲生父亲找回去,可你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家吗?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死的吗?挖眼,断腿,毒哑,被车从身上碾过。这样的未来,你期待吗?”

余朵看着林错越发癫狂的样子,心中压不住的恐惧,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纵然再怕,也不能够在这里退缩。

“那样的未来,我不期待”余朵说:“你也不用期待,那是你无法选择,现在你可以重新选择了,你可以选择更好的未来,不用走原来的路。”

“因为你没有受过那些痛苦,所以你才能轻易的说放下。”林错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余朵想要辩解。

林错闭眼再睁开,眼中已经平静无波。

“车来了,走吧。”林错说道。

余朵知道,这个时候再多的话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她是理解林错的痛的,她也并不是要让林错就这样算了,可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他们上了公交,依旧坐在一起,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又转了两趟公交,下了车,余朵默默的跟在身后。

林错带着她拐进小巷,走了几分钟,停在一处居民楼下面。

“上去吧。四楼10号,你应该有钥匙。”林错说。

余朵惊讶的看着他,又看看眼前的居民楼。

这不会是女配的家吧,她心中疑惑。

林错说:“我走了。”

余朵看着他转身离去,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人叫住:“余朵啊,你怎么回来了?”

余朵看过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她不认识,但是女配应该认识的。

她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好在那大妈只是随口招呼,也没有攀谈的意思,问了一句也就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嘟嚷了一句:“这孩子性格还是这么小家子气?”

余朵耳尖,恰好听见了,但她没生气,反而心里有些庆幸,庆幸女配的小家子气。

不过再看林错,已经没看到他的身影了。

鉴于事情的复杂性,余朵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还好现在只是开头,以后还有机会,现在主要任务还是先“回家”。

她走到四楼,挨着楼梯的那边门上写着10号。她掏出钥匙,一共有三把,她挨个试了试,很快就试了出来,门开了,她进了门。

入眼可见,处处透着岁月痕迹的家具,一室一厅,开放式厨房,小说里写了,女配寄住在爷爷奶奶家,房子小,直到爷爷奶奶去世,她的居所只在客厅一角,用帘子隔着。

晚上,老鼠从脚边溜过,吓得她整夜睡不着。

后来老人去世,父母两边都不愿意把她接过去,只让她仍住在老屋,破旧的老屋,空无一人。

他们从不考虑十几岁的孩子会不会害怕,反而说,老人去世了,她便可以睡在卧室了,只叮嘱她,平时要锁好门窗,然后便扬长而去。

自此,再没见过,只是定期将生活费打到卡里。高中三年,除了两位老人的忌日,再没有碰面的必要。

直到高考结束,女配父亲主动找到了女配,他看到了女儿脸上的淤青,不是关心,而是责骂:“你又惹什么事了?”眉目间透着不耐烦。

女配的成绩只够上一个专科,这一次她的父母思想倒是出奇的一致,让她这书没有再读下去的必要了。

她没有女配的记忆,但是当初仅仅是看文字的时候,便有所动容。

她和林错说的话并不是虚言,她确实没有感受过那些痛苦,她也不是女配,不是女配的思想,不是她的性格。

她只会说,如果是我,那也是用她自己的思想去面对,但是这不代表她不理解那些痛苦。

她理解那些伤痛,所以她能够理解林错的想法,只是她不想林错因为那些痛苦,毁了自己的未来,新的未来。

余朵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那里原本有一张折叠床,是女配的住所。

如今折叠床已经收了,放了一张掉漆的木椅。

女配读高中以后,除了寒暑假,基本不回这里。

昏黄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整个屋子安静得针落可闻。

林错出了小巷,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在路边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林错上了车,驾驶位,李晋回头,看着林错:“你怎么来这儿了?”

林错放好了包,看向李晋说:“走吧。”

李晋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启动车子。

夜幕降临,林错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脑海中回荡着余朵的话。

重新选择,新的未来,他这不就是在走一条新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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