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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千裕,到底和你说过什么,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天啊……那一天的事情其实很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多的波澜,只不过有几个小插曲而已。”

“什么插曲?”

“嗯,杉木先生身为警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拿着本子做记录吗?”东川晴子看向杉木微笑了一下,“我可是看到过很多警察的,他们在询问的时候都会做文字记录,难道杉木先生不用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习惯,”听到这话,杉木眼睛一眯,“还是请你快点说说吧,等下我还要去问另外那两个人。”

“好好,杉木先生别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东川晴子浅笑一声,轻声说道:

“事情的经过,还要从那一天的傍晚说起,想必杉木先生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些开风俗店的人,往往晚上的时候才是生意火爆的,因为这个时候会有不少人关照我们的生意。

可是那一天,西江小姐来了,来的时候只是和我们说,要请我们三个人出台,去帮她应酬一下客户,这种事情按理来说,我们是应当拒绝的,风俗娘从不出店,这是我们的规矩。

但是没办法,西江小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她的要求我们也不好拒绝,于是我们就去了。嗯,打了一辆车,我们三个人和西江小姐一起去到了那家酒屋里面。”

“后来呢?”杉木沉眉道。

“后来的事情,杉木警官应该一想就知道了吧?无非就是在包厢里和那些粗手粗脚的男人喝酒吃饭罢了,那些男人很不讲规矩的,弄得人家现在手都是酸的,杉木警官你看看嘛……”

名叫北辰梅的风俗娘娇嗔着撸起自己的衣袖,将洁白无瑕的手腕在杉木面前转动了几下,闹得杉木连忙缩身。

他果然还是不适应和这些红尘女子打交道。

见到杉木如此不识趣,北辰梅轻哼一声继续说道:

“那些臭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对我们动手动脚的,要不是在酒屋里面,恐怕还会更加过分,据我估计啊,西江小姐平时应该没少被那些臭男人占便宜。

唉,我们这些风俗娘被占占便宜也就算了,毕竟平时就是吃这碗饭的,可是人家西江小姐肤白貌美地,还很有前途,想想还真是觉得可惜!”

一想到这,北辰梅气得猛拍地板:“那些臭男人才该被千刀万剐下地狱!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瞎嘚瑟什么啊!西江小姐那么温柔善良,真是便宜了那些臭男人了!”

“咳咳,”杉木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几下,“梅小姐,我们还继续说案情吧,当时你们都在酒屋里被那些客户纠缠,西江小姐难不成也是这样吗?还是说她当时并没有在场。”

“这个人家倒是不知道啦,不过西江小姐一开始就和那些臭男人保持了距离,想来应该是早就有准备了吧?像西江小姐那样的人,平时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她估计早就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去防范这些想占便宜的人了,”

说到这,北辰梅‘噗呲’地笑了一下,

“其实别说是西江小姐了,就连我们这些风俗娘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哦,如果我们不愿意的话,男人是不可能占到我们便宜的。”

“我倒是有听过类似的说法,据说你们会在腰间或者脚腕上系一根红绳子。”

“杉木先生倒是蛮了解我们的,确实有的风俗娘会在身上绑一根红绳子,这根绳子意味着我们的心,如果哪天不做这行了,我们才会把绳子取下来,在这之前,我们是轻易不会对客人敞开自己的心扉的。”

中木里莎点燃一支香烟,淡淡地朝着天花板吐了一口,

“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底线,也是必须要接受的宿命,身处黑暗中的人,即便是有一点光明,她也会把光明紧紧地抓在怀里,永远不可能放开。”

“甚至于,这道光明快要流逝的时候,会用尽一切方法,甚至于要把光明吃进肚子里吗?”杉木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至少我是没遇到属于自己的光明,”中木里莎也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们这样的人,无非都是欠了黑道的钱,背负着偿还不起的债务,这才出来做这些事情。

杉木先生身为警官,应该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光明之下的吧?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我们这些人所处的黑暗呢?”

“我如果说有,你也不会信,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你在问我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不是吗?”

缓缓起身,杉木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一眼迷离的女人,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他刚要推门的时候,中木里莎却开口叫住了他。

“我们从酒屋离开的时候,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但是我还有一丝清醒,当时我看到街边有一个很奇怪的人,那个人似乎少了一条手臂,站在黑暗的影子里面看不清样子。”

“你怀疑,那个人就是杀害了西江千裕的凶手吗?”

“不,我也不知道,”中木里莎摇了摇头,“这是你们警察的事情,歌舞伎町少有监控,如果想要调查清楚那个人的身份,就要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了,别让我失望啊,杉木先生。”

“一定。”

点了点头,杉木推开房门,走出了这间包厢。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询问了三名风俗娘,三个人性格各异,倒是无愧头牌的称号。

只是……

这三个人的态度在他看来都有一些奇怪,三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竟然都对他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防备。

这倒是有意思……

琴酒,你这次的委托,是真的要让我客串一下侦探吗?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天生对侦探这种职业过敏啊。

这还真是……强人所难啊。

轻笑了一声,杉木缓缓走向风俗店的前台。

他想要调查的事情,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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